壮歌!”
他举起酒壶,将最后一点残酒仰头饮尽,然后将空壶奋力掷向远处冻结的土地,发出清脆的碎裂声。
“兄弟们!冷吗?累吗?怕吗?”他大声问道,不等回答,自己斩钉截铁地说,“我也冷!也累!也怕!怕不能手刃仇敌,怕不能带你们回家!但正是因为这冷、这累、这怕,我们才更要向前!因为耿将军和死去的兄弟,比我们更冷!他们躺在冰冷的土地下,再也感觉不到疲惫,也永远不再害怕!我们能做的,就是带着他们的那份热血,继续冲锋!用我们手中的刀,胯下的马,去为他们讨还血债,去为我们自己,杀出一条生路,杀出一片青天!”
话语如同投入火堆的干柴,让原本有些萎靡的火焰再次升腾。骑士们眼中的茫然渐渐被坚毅取代,被冻得青白的脸上泛起激动的红潮。是啊,他们不是来享福的,他们是来复仇的,是来拼命的!这点寒冷疲惫,与死去的兄弟相比,又算什么?
“辛书记说得对!”石勇猛地站起,尽管牵动伤口让他眉头紧皱,“脑袋掉了碗大个疤!冻死饿死是死,被金狗砍死也是死!与其窝窝囊囊地冻死,不如轰轰烈烈地杀一场!跟着辛书记,干了!”
“干了!”
“马作的卢飞快!弓如霹雳弦惊!”不知是谁率先喊出了方才的词句,随即,众人跟着低吼起来,声音虽被刻意压低,却汇聚成一股无形的力量,驱散了严寒带来的僵冷与怯懦。
休整不到半个时辰,队伍再次出发。这一次,马蹄声似乎更加坚定,众人的腰杆也挺得更直。辛弃疾知道,精神的激励只能维持一时,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。
果然,午后,他们遭遇了第一股真正的敌人——并非大队金兵,而是一支约二十人的金兵游骑小队,似乎是例行巡逻,也可能是搜捕溃散的义军,正沿一条废弃的驿道缓缓而行。
双方在一条干涸的河床拐弯处猝然相遇!距离不足百步!
金兵显然也没料到会在这种荒僻之地遇到成建制的骑兵,而且对方衣甲杂乱,却杀气腾腾。短暂的错愕后,带队的一名金兵十夫长猛地举起弯刀,叽里咕噜吼了一声,二十余骑立刻散开,做出冲锋姿态!
“避不开!准备接战!”辛弃疾瞬间判断,低吼下令,“弓箭准备!听我号令!目标,敌军头目和前排!一轮齐射后,随我冲阵,速战速决,不得恋战!”
五十名骑士训练有素,虽非正规军,但多是百战余生的老卒,闻令立刻摘弓搭箭,动作迅捷,尽管手指冻僵,有些颤抖,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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