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,不是因为畏惧权势,而是发自肺腑的敬重。
“徐大人……用心良苦!草民惭愧!这活儿,罗氏布庄接了!”
“不仅接,草民也不赚这中间的差价,大人给我二十文,我就卖二十五文,剩下的五文,权当是草民的一点心意,帮大人运货!”
徐三甲眼中闪过赞许。
这罗掌柜,是个可交之人。
他从怀中摸出三两碎银,拍在柜台上。
“好!这是定金,先收衣服,五日后来取旧衣,十日后,第一批布鞋送上门!”
……
时光如梭,半月一晃而过。
原本死气沉沉的临关堡,如今已是脱胎换骨。
在那张规划图的指引下,曾经的断壁残垣被推平,取而代之的,是以官衙为中心,一排排整齐划一的土坯房。
虽然简陋,却透着股子利落劲儿,墙皮抹得平平整整,甚至还散发着泥土的清新味。
官衙后院,几间宽敞的大屋里,热火朝天。
那是新建的针线作坊。
大锅里沸水翻滚,那是妇人们在用草木灰水蒸煮罗裳送来的旧衣。
院子里晾衣杆林立,花花绿绿的布片迎风招展。
屋内,纳鞋底的嗤嗤声,拉线时的脆响,充满希望。
第一批千层底布鞋,就在今日清晨,装上了马车,送往重山关。
徐三甲没有去送。
作坊的事,既然走上了正轨,就交给了老李和徐北盯着。
他是百户,是这临关堡的主将,他的战场,不在这里,而在那片尘土飞扬的演武场!
“列队!都给老子站直了!没吃饭吗!软得像面条一样!”
平整开阔的训练场上,吼声震天。
徐承泽手里提着一根木棍,满脸通红,对着眼前那一队还在乱晃的新兵蛋子咆哮。
徐明武在另一侧,也是喊得嗓子冒烟。
太乱了!
这群刚刚放下锄头、泥瓦刀的汉子,根本不懂什么叫队列。
让往左,有人往右,让报数,声音稀稀拉拉,甚至还有人数错了数。
这就是一群乌合之众。
徐三甲负手立于官衙门前的台阶上,面沉似水,眼神冷冽如刀。
他给了半个月时间建房、安家、吃饱饭,但这并不是让他们来享福的。
既然吃了粮,就得把命卖给他徐三甲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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