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结果,却是一场灾难。
有的女星演得太歇斯底里,眼泪和鼻涕齐飞,吵得北原岩头疼,也破坏了市川崑想要的静谧构图。
有的老戏骨演得苦大仇深,眉头紧锁,像个旧时代的苦情戏女主角,俗不可耐。
还有一位文艺片女王,把冷酷演成了妖艳,举手投足间风情万种,根本不像个普通的初中理科女教师。
“不对。全都不对。”
旁边一直沉默的市川崑长叹了一口气,率先打破了死寂。
这位年过七旬的视觉大师将手中的试镜资料随意地扔在桌上,语气中透着浓浓的失望道:“太刻意了。每个人都在拼命挤眼泪,用力过猛。”
“刚才那几个,脸上写满了我要拿奖。哪有一点普通初中女教师的样子?”
市川崑烦躁地将那根未点燃的雪茄拍在桌面上:“站在我的镜头里,简直做作得没法看。”
“市川导演说得对。”
一旁的北原岩此时也开口附和道:“她们把我很惨和我要报仇全都挂在了脸上。苦大仇深,反而落了下乘。”
市川崑点了点脑袋,继续说道:“没错。”
“你这本《告白》,我这段时间可是一直放在床头,翻了不下十遍。”
“森口悠子根本不需要廉价的歇斯底里。真正让人毛骨悚然的,是日常被撕裂时的平静恐怖。”
“用讨论今天午餐吃什么的普通语气,微笑着给学生递上一杯掺了艾滋病血液的牛奶。”
老导演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厉的精芒,说道:“越是面无表情,在我的镜头里,才越是让人不寒而栗。”
听着市川崑的话语,北原岩笑着点了点脑袋,两位创作者在这一刻,达成了完美的艺术共鸣。
然而,一旁的角川春树看着聊得十分投机的大爷,却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,随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,伸手将原本系得一丝不苟的价格不菲的真丝领带,有些烦躁地扯松了一点。
作为每天都在烧钱的制片人,他的耐心和进度一样,都在被一点点耗尽。
“两位……”
角川春树揉着发胀的太阳穴,语气里透着一种商人特有的焦躁说道:“我完全理解你们对艺术的极致追求,也举双手赞成。”
“但现实的问题是,门外那份长长的名单,几乎已经是全日本最会演戏的女人了。”
他指了指废纸篓里被揉成一团的试镜表,无奈地摊开双手道:“你们联起手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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