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靠电话、录像带这类廉价玩意儿制造恐慌的伎俩,说到底,不过是消费社会的垃圾罢了。”
“它没有灵魂,没有日本文学应有的‘物哀’。你把文字变成了传染病,这是对文学的亵渎!”
面对这开场即高潮的指控,北原岩坐在对面,没有流露出半分恼怒,反而低头轻笑,那是一种听到孩童胡言乱语时的宽容。
“木岛老师。”
随着木岛平八郎的话音落下,北原岩终于开口了:“您所谓的物哀,是指在那逐渐腐烂的过去中寻找美感吗?”
“但我认为,恐惧才是人类最古老、最强烈的情感。”
“在这个奢靡堆积的时代,人们内心的空虚与对未知的焦虑,正是我书写现代怪谈的土壤。”
“文学应当反映当下,而不是抱着发霉的牌位自怨自艾。”
“住口!”
听到北原岩将自己所追求的文学比作发霉的牌位,木岛平八郎顿时怒血上涌,猛地拍案怒吼起来:“巧言令色!你这种毫无底蕴的年轻人,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美!”
“文学的职责是净化心灵,是追求永恒的美!而你的文字里充满了尸臭、霉菌和令人作呕的机械音!”
“你把读者的恐惧当成商品贩卖,这根本不是文学!”
“你的文字里只有感官刺激,没有对生命无常的敬畏!你就是平成文坛的耻辱!”
面对这近乎人身攻击的咆哮,北原岩依旧稳坐在椅子上,连坐姿都没有变动分毫。
他静静地看着气急败坏的老人,就像看着一只被时代抛弃的困兽。
“净化心灵?”
北原岩捕捉到了这个词,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丝嘲讽道:“木岛老师,您是不是在象牙塔里待得太久,听不见塔下的哭声了?”
接着北原岩微微前倾,声音不大,却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观众的耳中:“现在的东京,在这个被金钱所堆积的时代中,每一个深夜里,有多少工薪族在末班电车上摇摇欲坠?”
“有多少家庭主妇在面对日益上涨的物价时感到窒息?这种焦虑,这种对未来的恐慌,难道不比您那些风花雪月更真实吗?”
“你……”
木岛平八郎张了张嘴,想要反驳,却发现北原岩的话像钉子一样扎了过来。
“我的《午夜凶铃》里,贞子从电视机里爬出来。那不仅仅是鬼魂,那是现代科技带来的异化,是每一个被困在狭窄公寓、盯着黑屏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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