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信封塞到叶文熙手里。
“我不能在这儿呆太久,”她声音压得很低,“还得早点回去。”
“文熙,我想说的话,都写在这儿了。”
“方便的时候,我会再来找你。”说完,她转身就走。
“小兰!”
叶文熙想追上去,但孙小兰步子又急又快,很快消失在夜色里。
陆卫东搬着东西走过来:“谁?”
“孙小兰,之前成衣社的帮工。”
东西搬完后,叶文熙脱下外套,走到书桌旁,打开了桌面的台灯,。
发黄的信纸慢慢展开,里面是孙小兰的略有些歪扭的字迹:
文熙,对不住了。
有些话,面对面说不出口。
怕一说,眼泪就先掉下来了。
我嫁过来四年,随军两年。
每天的日子都差不多:早起做饭,送男人出操,回来收拾屋子,带孩子,洗衣,准备午饭,午睡,再做晚饭....
一天就这么过去了。
婆婆总说,这就叫‘安稳’。
女人嘛,把家顾好,把孩子带好。
等着男人每月把津贴交到手上,就是最大的福气。
可文熙...每次接过建国递来的津贴,我心里都硌得慌。
不是嫌少。
是他递钱时那种神情,不是给,是‘交’。
而我伸手去接,不是收,是‘领’。
上个月,服务社新到了一批绒线,枣红色的,又软又亮。
我想给闺女织件小毛衣,冬天穿着暖和。
去问了价,一斤要八块二。
我犹豫了好几天。
最后在月底那天,趁着建国刚发了津贴,小心地提了句
‘给芳芳买斤绒线吧?天快冷了。’
婆婆在旁边听见了,直接接过话。
‘小孩子长得快,买什么新绒线?把建国那件旧毛衣拆了改改就行。’
建国没说话,低头扒饭。
我嫁人前,在厂里做过两年临时工。
我会打算盘,能写会算,手脚也不慢。
可现在,想给亲闺女买斤绒线,都得等着男人点头,还得听婆婆安排‘该不该’。
后来云霞姐跟我说成衣社招工,我几乎是咬着牙来的。
只要有时间,我就抽空做活。
这段时间,我领了十四块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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