竟是层层叠叠的机关结构,眨眼间化作一张半人高的长弓。
弓身是沉静的月白色,不知是什么材质,像骨,又像玉。弓弦透明,几不可见,只在偏头时偶尔折射一线冷光。
宋在非握住弓身,另一手虚搭在弦上。
没有箭。
但他的指尖所触之处,灵力如雾凝聚,一息间便成一支光矢,通体银白,尾羽纤毫毕现。
他拉弓。
弓开如满月。
那支光矢凝而不发,悬在弦上。
“踩着。”
陆悯天:“……”
这啥?
陆悯天低头,看着那支悬在脚边、离地三寸的银色光矢。
又抬头,看着宋在非。
他侧着脸,下颌线冷淡,耳坠安静地垂着,没有看她。
“愣着做什么。”
语气不好不坏,不冷不热。
算了,应当死不了。
陆悯天没客气。
她一脚踏上那支光矢。
矢身出乎意料的稳,像踩在实地,甚至比寻常剑身更宽三分。
簪仙阁比陆悯天想象中朴素。
她本以为会是什么金碧辉煌的宫殿,毕竟名字里带个“阁”字。
结果呈现在眼前的,是一座依山而建、半嵌在崖壁里的石质建筑群。灰墙黛瓦,飞檐简素,檐角垂着铜铃,在风里不紧不慢地响。
没有金匾,没有玉石阶,只有门前两株老梅,枝干虬结,花期已过,满树青叶。
“这就是簪仙阁?”孙莹小声问。
“嗯。”章不平难得开口,声音沉稳,“簪仙阁不以华美著称。据说开派祖师是位苦修者,后人便延续此风。”
陆悯天听着,没说话。
她在看那两株老梅。
梅树下站着一个女人。
年纪约莫三十许,素白道袍,乌发用一根木簪绾着,通身上下没有一件饰物。她负手而立,正望着崖外云海,不知在想什么。
感应到众人的气息,她转过身来。
面容清瘦,眉眼淡淡,不是那种惊艳的长相,但让人移不开眼。
岁月静好的美。
像一潭结了冰的深水,看不出深浅,也感觉不到温度。
“半懒。”她开口,声音同她的人一样,淡而平,“许久不见。”
半懒真人从队列后方踱上来,背着手,笑眯眯的:“裴阁主,别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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