拾一番,或可暂住。今夜,你我便在此抵足而眠,畅谈一番如何?”
郝昭本就有心与李健深交,听他此言,正中下怀,当下慨然应道:“固所愿也!能得李兄为友,是某之幸。长夜漫漫,正可向李兄请教这定襄局势,以及……日后出路。”
两人从今日冲突、胡才势力,聊到边塞见闻、天下大势,虽偶有观点相左,却更觉对方见识不凡,脾性相投。
李健有意引导,将话题引向兵法守御、治军安民之道。
郝昭虽未真正领兵,但自幼习武,耳濡目染,又心怀大志,对此颇有自己的一番见解,尤其对城防工事、地形利用,竟有异乎寻常的敏锐与兴趣,常能一语中的。
李健心中暗叹,不愧是未来令诸葛亮都头疼的守城名将,天赋已然显现。
——
翌日,李、郝二人合力,将后宅那间塌了半边的木屋收拾了出来。
清走杂物,堵住墙缝,搭上草席,又支起两张简陋的木板床,垫上干草。
虽依旧破败,总算有了个能遮风避雨的栖身之所。
两人忙得满头大汗,却因气味相投,一边劳作一边交谈,从边塞防务聊到乡野趣闻,竟也不觉疲累。
正歇口气的功夫,苏婉从前院快步走来,手里拎着个用蒿草新编的箩筐,脸上满是欢喜。
“郎君,郝大哥,瞧我寻到了什么?”
筐里是一小堆灰扑扑的蘑菇,个头不大,但菌盖厚实,伞柄粗短。
郝昭探头一看,眼睛亮了:“哟,是松蕈!这个时节,在背阴的松林腐叶下才偶有冒出,嫂子好眼力!”
这一声‘嫂子’喊得苏婉腾地飞起两抹红云,一直烧到耳根,好半晌才找回声音。
“今早带小禾去后山拾柴,无意中在几棵老松底下发现的。我瞧着像是能吃的,便都采了回来。”
李健眉头沉了沉:“我不是告诫过你们,莫要随意出去走动?如今各处边囚都在登记入户,流民混杂,很不太平。”
苏婉唇角动了动,手指攥紧了粗糙的筐沿,垂下眼帘,声音低了下去:
“我……我不怕。有……有郎君给的柴刀。若真遇到歹人,大不了……大不了和他拼了!”
说到最后,声音虽颤,却扬起脸,眼中闪过一丝豁出去的光彩。
“你!”
李健被她这混不吝的架势噎了一下,又是气恼又是无奈,语气不禁重了些:“唉,你怎么那么轴!这是拼不拼的事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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