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结束平津决战,主力南下连续行军,将士疲惫、装备转运未全,西线强渡的火候,如何与东线、中线总攻精准契合?”
刘伯承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南方沉沉夜色,江风卷着雾霭扑在脸上,他声音轻却字字千钧:“白崇禧的底,是‘避实击虚、保存实力’,绝不会与我军死拼武汉。东线总攻一响,南京震动,他必弃武汉、撤湘赣,这是定数。你要做的,不是等他逃了再追,而是渡江前就把追击路线、堵截要点、后勤接力全部铺好——渡江是第一仗,追歼才是西线的核心仗。”
他回身,从案头抽出一叠手写的《长江中游兵要地志》,纸页泛黄,满是圈点批注,是他早年督战川江、抗战时经略华中的旧档,如今密密麻麻补满了渡江战役的标注:“这是我整理的鄂赣江段水情、滩涂、敌军布防规律,你拿去。记住,三军协同,不是听令而行的被动配合,是心领神会的主动补位。总前委令下,东线动、中线动、西线必须同步动,一慢则全局滞,一乱则全局险。”
周龙双手接过,纸页厚重,似有千钧之力,指尖触到刘伯承的批注,笔力苍劲,处处透着“慎战、善战、谋定后动”的兵家精髓。
“还有一事。”刘伯承坐回案前,语气骤然严肃,“你是四野主将,是从红军队列里走出来的老兵,我教你的第一堂课,是军规如山、号令如一。总前委统一指挥,是中央军委定的铁律,三大野战军不分亲疏、不分先后,一切行动听调度。你战功卓著,但绝不能有‘四野独大’的念头,更不能擅自行事、越权决断——猛将易做,统帅难为,难在守矩、难在容人、难在顾全大局。”
周龙霍然起身,立正敬礼,声音铿锵:“谨记老师长教诲!四野全体将士,坚决服从总前委统一指挥,东线、中线、西线同频共振,渡江、追歼、接管步步为营,绝不居功自傲,绝不擅作主张,绝不辜负中央与老师长的信任!”
刘伯承看着他,眼中褪去严肃,泛起几分欣慰,抬手轻轻按在他的肩头:“当年你在冀南跟着我,还是个扛步枪的小鬼,如今能统兵百万、独当一面,是党培养的,是战火淬出来的。渡江一战,是中国革命最后一场大仗,打完这仗,天下太平,百姓安居。你要带着四野的将士,不仅要打过长江,更要守住初心——我们打仗,不是为了争功,是为了天下苍生,为了新中国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白崇禧若逃,你便追,从武汉追到湘赣,从湘赣追到广西,把桂系主力彻底消灭在江南,不留残敌,不留祸根。后勤有中原、华北、东北解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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