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裹着砭骨寒意,卷着队伍急行军的沉雷脚步声,在旷野里拉出悠长的回响。
周龙骑着一匹栗色战马,稳踞在队伍中央,缰绳攥得铁紧,锐利的目光不时扫过路边幽深的沟壑与起伏的土坡,眸子里淬着冷光。
一名通讯员弓着身子,踩着碎步策马奔来,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急促:“司令,尖兵传回消息——长治援军离我们不足五公里!”
周龙手腕猛地一拧,勒住躁动的马首,沉声道:“传令!一、二、三旅即刻展开战斗队形,衔枚疾进,务必以最快速度穿插分割,全歼这股援军!记住,我们现在就是在抢时间,晚一步,长治的鬼子就可能加固防线!”
军令一下,三个旅便如出鞘的利刃,悄无声息地没入夜色。
一旅抄左侧山道,二旅沿中路开阔地潜行,三旅则绕向右侧的河滩,三支队伍呈品字形展开,在旷野里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。
战士们把鞋底的草绳又紧了紧,枪栓上抹了油,避免磕碰出声。
连马蹄都裹上了破布,踩在碎石路上,只发出细碎的沙沙声,与夜风的呜咽融为一体。
没过多久,前方传来隐约的人声。
周龙伏在马背上,举着望远镜望去,只见日军援军的队伍拉得老长,火把连成一条蜿蜒的火龙,正骂骂咧咧地往前赶。
走在最前头的是伪军,缩着脖子,脚步拖沓;后面的日军则扛着步枪,钢盔在火光下泛着冷光,时不时抬脚踹一下落在后面的伪军。
“狗娘养的,走快点!耽误了增援阳城的时辰,军法处置!”日军小队长的呵斥声,借着风势飘了过来。
周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这群鬼子,还真以为八路军在阳城忙着打扫战场。
他抬手看了看天色,北斗星斜挂在天际,距离天亮还有两个时辰,足够了。
就在日军先头部队踏入一旅的伏击圈时,周龙猛地扬起手臂,一颗信号弹“嗖”地冲上夜空,在黑夜里炸开一团刺眼的红光。
几乎是同时,左侧山道上枪声骤起!一旅的重机枪率先发难,子弹像泼水般扫向伪军队伍,打得他们哭爹喊娘,瞬间乱作一团。
日军反应也算快,立刻架起歪把子机枪还击。
可他们刚把机枪架稳,右侧河滩方向就传来了迫击炮的轰鸣——三旅的炮弹精准地落在日军机枪阵地,炸得机枪手血肉横飞,机枪也成了一堆废铁。
中路的二旅则如猛虎下山,端着刺刀从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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