存。箕子以千年桃木钉入地脉,以太庙历代先王灵位布下镇魔大阵,将那残鼎中残留的魔气死死压制。
可那股腐朽阴冷的气息,仍如附骨之疽,挥之不去。
邱莹莹站在殿中,看着那堆四分五裂的青铜残片。
帝乙的血曾滴在这里。轩辕剑仿品的金光曾与九鼎共鸣。她的法力曾无数次涌入鼎身,试图延缓那不可阻挡的崩毁。
都无济于事。
六百年国祚,三百年的阴谋,二十九代君王被蒙在鼓里的宿命。
一尊鼎的崩裂,只是开始。
“邱姑娘。”
箕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邱莹莹转身,见这位素来淡泊的王叔,今日眉宇间多了几分她从未见过的疲惫。
“殿下。”她微微颔首。
箕子走到鼎前,俯身拾起一片残骸。
“九鼎铸于成汤六年。”他轻声道,“那一年,成汤王三十五岁,刚刚平定天下,正是意气风发之时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他大概想不到,六百年后,他的子孙会跪在这尊鼎前,用自己的血,偿还他当年签下的债。”
邱莹莹没有说话。
箕子转头看她。
“姑娘,”他说,“你断了几尾?”
邱莹莹沉默片刻。
“两条。”她说。
箕子看着她,眼底有极深的悲悯。
“成汤王陵那条路,”他轻声道,“王上以全身血脉为引焚契,若无九尾狐族法力护持心脉,撑不过半个时辰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是你替他撑过来的。”
邱莹莹没有否认。
箕子轻轻叹息。
“老夫活了五十六年,”他说,“见过许多痴人。有为情的,有为义的,有为忠的,有为孝的。可老夫从没见过——”
他看着她。
“——有谁像姑娘这样,明知是死路,还一步一步往里走。”
邱莹莹垂下眼帘。
“殿下,”她轻声道,“您知道吗?青丘狐族,从不欠人情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我欠他一条命。他替我挡箭那日,箭头再偏三分,射中的就是他的心脉。”
“你替他挡了。”箕子说,“两不相欠。”
“不一样的。”邱莹莹摇头。
她抬起头,看着那堆残鼎。
“他替我挡箭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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