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着一份刚解密的电报。这位六十八岁的保守党元老脸色比阿斯奎斯更差,眼圈乌黑,但眼睛依然锐利如鹰。
“伦敦来的最新战报。”贝尔福没有寒暄,“昨天夜间,德军在伊普尔突出部发动了新一轮试探性进攻。我们损失了八百人,大部分是澳新军团。更糟的是——法国方面私下透露,他们可能撑不过明年春天的攻势。”
阿斯奎斯接过电报,快速扫过那些冰冷的数字。八百人。又是一个营的编制从名单上消失。他想起离开伦敦前,基奇纳勋爵在战争部地下作战室里说的话:“如果明年三月前我们不能得到至少三十个师的增援,整个西线右翼都有可能崩溃。到时候,巴黎将无险可守。”
三十个师。六十万人。英国已经拿不出这么多人了。
“樱花国那边呢?”阿斯奎斯问。
“西园寺公望还在拖延。”贝尔福的声音压低,“陈峰给他施加了压力,要求同时向英德双方供货。现在的情况是,我们承诺每人两百五十英镑,德国人开到了两百八十。西园寺想待价而沽。”
“贪婪的猴子。”阿斯奎斯低声骂了一句,随即摆摆手,“算了。等我们从美丽卡回去,如果拿到了足够的贷款……就把价格提到三百。我们需要人,越快越好。”
贝尔福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点点头。他走到舷窗另一边,看着越来越近的美丽卡海岸线。这个国家,这片大陆,如此辽阔,如此富饶,却像隔着一层玻璃般遥不可及。
“你觉得威尔逊会听我们的吗?”贝尔福突然问。
阿斯奎斯沉默良久。
“他会听,”首相最终说,“但不是听我们讲道义,讲民主,讲什么‘文明世界的责任’。他会听数字,听利益,听那些能让他的国家——更重要的是,能让他的选民——理解的、实实在在的东西。”
汽笛声响起,低沉而绵长。“卡伯特”号开始转向,船身微微倾斜,靠向泊位。码头上,几个穿着黑色大衣的人已经等在那里,身旁停着三辆黑色的帕卡德豪华轿车。
汉基看了看怀表:“七点整靠岸。首相,我们该准备下船了。”
阿斯奎斯最后喝了一口冷茶,把杯子放在桌上。他整理了一下大衣,深吸一口气,仿佛要奔赴的不是一场外交谈判,而是另一条战线。
“记住,”他对贝尔福和汉基说,“从踏上这片土地开始,我们说的每一句话,做的每一个表情,都是战争的一部分。而这场战争,我们必须赢。”
上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