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待接通的间隙,他望向窗外。伦敦的夜空被城市灯火染成暗红色,看不见星星。一百年前,纳尔逊在这里指挥舰队击败拿破仑。五十年前,帕默斯顿在这里宣告“大英帝国无永恒盟友,唯有永恒利益”。
现在呢?
现在,他,赫伯特·亨利·阿斯奎斯,大英帝国第六十四任首相,要在深夜里打电话给国王,告诉他:我们需要买亚洲奴隶来填战壕,因为我们自己的年轻人快死光了。
电话接通了。
“陛下,很抱歉深夜打扰……是的,关于索姆河的战况……我们需要做出一些……艰难的决定。”
雨还在下。永无止境。
同一时刻,柏林,无忧宫。
威廉二世站在地图室中央,身上还穿着白天的普鲁士陆军元帅礼服,但领口已经解开,露出汗湿的脖颈。他手里举着一杯白兰地,却没喝,只是盯着墙上巨大的欧洲战区图。
索姆河地区,一个醒目的红色箭头从德军防线伸出,刺入英军阵地纵深二十公里。
“陛下,战报确认了。”法金汉大将站在一旁,虽然疲惫,但眼中闪烁着亢奋的光,“我军在康布雷至巴波姆一线,全线突破。英军被击溃,法军两个师遭重创。最重要的是——”
他走到地图前,手指点在那条红色箭头上:“我们的新式战车,一号坦克,在战场上取得了压倒性胜利。三十辆参战,仅损失三辆,全部是被近身爆破,无一被正面炮火击穿。而英军的马克Ⅰ型坦克,十四辆全灭。”
“战损比?”威廉二世问。
“一比四点七。”法金汉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,“而且是在敌方拥有空中优势和炮兵支援的情况下。陛下,这不是战术胜利,是技术革命!是战争规则的改变!”
威廉二世终于喝了一口白兰地。烈酒烧过喉咙,带来短暂的灼热感。
“兰芳的技术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陈峰没有骗我。”
“技术本身优秀,但更重要的是我们的改进。”军械局长拜尔中将插话,“克虏伯的渗碳装甲钢让正面防护提升了百分之三十,莱茵金属改良的火控系统让命中率提高了百分之四十。陛下,如果能有三百辆,不,两百辆这样的坦克,集中在十公里宽的正面上,我们可以撕开任何堑壕防线!”
“产能呢?”威廉二世转身,“现在一个月能生产多少?”
拜尔的表情僵了一下:“……十五辆。陛下,特种钢材供应不足,变速箱生产线还在调试,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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