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继续冲!不许停!”
坦克已经突前两百码。德军的第一道防线开始还击。
机枪的哒哒声从远方传来,像死神的织布机。子弹划破空气,发出啾啾的尖啸。金顺植前面一排有人中弹,扑倒在地,血从背上涌出,在泥水里洇开暗红。另一个人想停下拉他,被督战队的子弹打碎了膝盖。
“冲!冲过去就安全了!”
安全?金顺植苦笑。他知道第一道堑壕后面还有第二道,第二道后面还有第三道。这场战役已经打了两个多月,双方在这片土地上反复拉锯,每前进一码都要付出血的代价。
但他还是得跑。不跑,背后的机枪会杀了他;跑,前面的机枪也可能杀了他。横竖都是死,至少跑起来的时候,还能觉得自己在挣扎。
坦克发挥了作用。
德军机枪子弹打在装甲板上,迸出火星,却无法穿透。马克Ⅰ型笨拙但坚定地向前推进,用车载火炮和机枪压制火力点。一辆坦克碾过一段铁丝网障碍,履带将带刺的铁丝卷进去,绞成废铁。另一辆直接压垮了一个半塌的机枪堡,混凝土碎块四溅。
曹县兵们跟随着钢铁屏障,竟真的冲到了德军第一道堑壕前。
距离五十码。
金顺植被绊了一下,摔进一个弹坑。坑底积着浑浊的泥水,泡着一具腐烂的德军尸体,肿胀的脸上面目全非。他恶心得想吐,却听见坑沿上传来日语:
“手榴弹!投弹!”
几颗木柄手榴弹划着弧线飞向堑壕。爆炸声后,传来德语的惨叫。
“上刺刀!”
哗啦啦一片金属摩擦声。金顺植手忙脚乱地从枪口拔出刺刀,卡上卡榫。他爬出弹坑,看见第一批曹县兵已经跳进了堑壕。
白刃战开始了。
不,那甚至不能算战斗。那是屠杀。德军在炮击和坦克冲击下已经伤亡惨重,幸存者大多带伤。而冲进来的曹县兵人数是他们的十倍。刺刀捅进胸膛,枪托砸碎头颅,工兵铲劈开锁骨……堑壕变成了血肉磨坊。
金顺植也跳了下去。
一个年轻的德军士兵蜷缩在角落,腿上中弹,正试图给步枪装弹。看到金顺植,他惊恐地举起双手,用德语喊着什么——大概是求饶。
金顺植举着刺刀的手在抖。他看见那士兵最多十八岁,淡金色头发,蓝眼睛,脸上满是泥污和恐惧。这让他想起了顺泰。
“杀了他!”身后有人用日语吼。
是朴永浩。永浩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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