恩维尔眼睛一亮,“就是那种能跨越堑壕的装甲车?”
“对。但价格很贵,一辆相当于一个炮兵连的造价。而且,需要配套的训练、维修、后勤体系。以帝国现在的情况……”
“买!”恩维尔毫不犹豫,“先买十辆,不,二十辆!组建一个装甲突击营。钱从哪来?从……从地方税收里挤,从我的特别经费里扣!实在不行,再向兰芳贷款!”
哈利姆看着他狂热的表情,欲言又止。他知道恩维尔在想什么:用新式武器创造奇迹,用一场胜利挽救帝国。
但奇迹之所以是奇迹,就是因为罕见。
而帝国需要的不是奇迹,是扎扎实实的改革,是刮骨疗毒的重生。
但他没有说。因为说了也没用。帝国已经病入膏肓,所有人都知道,但所有人都装作不知道。
就像一个人得了绝症,明明该准备后事,却还在寻找偏方,幻想康复。
“我去安排。”哈利姆最终说。
他离开营房时,回头看了一眼。恩维尔还坐在那里,盯着墙上的地图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,眼神里燃烧着最后的火焰。
那火焰,也许能照亮前路。
也许,只会把一切都烧成灰烬。
1916年9月30日,下午四点,地球的三个角落,三支船队同时启航。
“渤海号”货轮拉响汽笛,缓缓驶出长崎港。这艘一万吨级的兰芳货轮经过特殊改装:货舱加装了通风系统,甲板上增加了淡水储存罐,船体侧面用德文和中文双语写着“人道主义援助物资”。
货舱里,装载着五千名“劳务人员”。他们穿着统一的灰色工作服——虽然粗糙,但至少是新的。每人发了一个背包,里面有毛毯、饭盒、水壶,还有一本德文常用语手册,教他们怎么说“是”、“不是”、“饿了”、“病了”。
金顺植也在其中。他坐在靠舱壁的位置,手里攥着母亲给的护身符。七天前,他们接受了基础军事训练:如何列队,如何听从口令,如何用步枪——三八式!!!演戏也要演全套!
教官是樱花国军官,但教官的教官是兰芳人。训练很粗暴,学不会就打,做错就罚。但金顺植学得很快,因为他知道,学得越快,活下来的机会越大。
他不知道要去哪里,只知道很远,要坐一个月的船。同舱的人有的在哭,有的在祈祷,有的呆呆地望着舱壁。
金顺植闭上眼睛。他想起了家乡的春天,想起了山上的杜鹃花,想起了母亲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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