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兰芳的货轮,今天它将满载“货物”启航。只是这“货物”,是五千个活生生的人。
“快点!上船!”樱花国军官用生硬的朝鲜语吼着,皮鞭在空中抽出脆响。
队伍缓慢移动。有人摔倒,立即被拖起来继续走。有人哭喊,被宪兵用枪托砸在背上,闷哼一声闭嘴。大多数人麻木地走着,眼神空洞,像已经死了。
人群中,一个叫金顺植的年轻人死死攥着拳头。他今年十九岁,原本在平让一家米店做学徒,三天前在街上被宪兵抓走,塞进火车运到仁川。没人告诉他要去哪里,去干什么,只说“皇军需要劳工,去海外做工,有饭吃有工钱”。
但他不傻。看看这阵势,看看那些荷枪实弹的士兵,看看这艘明显不是客轮的货船——这绝不是去做工。
“阿西巴……”旁边一个中年人低声咒骂,“这是要把我们卖到哪儿去?”
“听说去樱花国。”有人小声说。
“放屁!去樱花国用这样?我看是去……”
话没说完,一鞭子抽下来。那人的脸顿时皮开肉绽,惨叫着倒地。
“不准说话!排队上船!”军官恶狠狠地吼道。
金顺植低下头,咬着嘴唇。他想起了家里的母亲和妹妹。父亲去年在矿上死了,他是家里唯一的男人。如果他也死了……
“姓名!年龄!籍贯!”登船口,一个樱花国文官机械地登记。
金顺植报上信息。文官头也不抬:“按手印。”
一份文件推过来,上面密密麻麻的日文,他一个字也不认识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?”
“劳务合同。按了手印,你就是自愿出国务工,受法律保护。”文官不耐烦地说,“快点!”
保护?金顺植看着周围那些宪兵,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。这算哪门子保护?
但他还是按了手印。红色的指印落在纸上,像一滴血。
然后他被推上舷梯。货轮的货舱里,原本装货的空间被改造成了“住宿区”——其实就是三层通铺,每层高不到一米,人要爬进去,躺下就不能翻身。空气污浊,弥漫着霉味和汗臭味。
五千人,塞进这个原本设计装三千吨货物的船舱。
金顺植找到自己的位置——最底层,靠舱壁。他刚爬进去,后面的人就挤了进来,几乎把他压扁。
“让让!让让!”
“没地方了!”
“我要吐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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