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告诉刘部长,对所有自愿退役的老兵,额外发放六个月薪饷作为退役金。钱从这次交易的利润里出。”陈峰说,“军人用忠诚和生命捍卫国家,国家不能亏待他们。”
“是。”
王文武看着陈峰在晨光中的侧脸。这个男人总是这样,在冷酷的战略算计中,又保留着对具体个人的温情。这种矛盾让他更加难以捉摸,也更加……令人敬畏。
“大统领,”王文武最后问,“我们这样同时和所有大国周旋,真的不会出错吗?万一某个环节失误,比如英国发现我们在伊斯坦布尔和德国谈坦克交易,他们会不会翻脸?”
陈峰转过身,阳光从他背后照进来,让他的身影在会议室地面上拉得很长。
“王部长,你觉得国际政治是什么?”他问,不等回答便继续说,“是精确计算的科学,也是模糊处理的艺术。英国知道我们会和德国继续交易,就像德国知道我们会和英国继续交易一样。他们默许,不是因为喜欢,而是因为需要。”
他走到世界地图前,手指点在欧亚大陆:“英国需要我们的战舰对抗德国海军,需要我们的反潜技术保护航运线,甚至可能需要在战后借助我们在远东的影响力。德国需要我们的坦克打破西线僵局,需要我们的工业品维持战争经济,需要我们在奥斯曼问题上帮忙稳住阵脚。而我们——”
他的手指划过兰芳的位置:“——需要他们的黄金、技术、市场,以及……他们互相牵制给我们创造的发展空间。”
“这就是平衡。”李特低声说。
“对,危险的平衡。”陈峰点头,“就像走钢丝,看起来惊险,但只要计算精确、步伐稳定,就能走到对岸。而一旦成功,我们就不再是走钢丝的人,而是……搭桥的人。未来其他国家想过河,就得付过桥费。”
他最后看了一眼地图,转身走向门口:“准备换班休息吧。今天下午进入苏伊士运河前,还有一堆文件要处理。特别是准备给奥斯曼的军售清单,要仔细核对。”
“是,大统领。”
陈峰离开后,李特和王文武留在会议室。两人看着海图上那根从开罗延伸到伊斯坦布尔的航线,久久不语。
“将军,”王文武最终打破沉默,“您觉得大统领的这套平衡术,能一直玩下去吗?”
李特没有立刻回答。他走到舷窗前,望着外面浩瀚的地中海。那里,一艘英国货轮正在远处平行航行,烟囱冒着黑烟,甲板上堆满货箱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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