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当前条件下最稳妥的选择,陛下。”提尔皮茨坚持,“我们可以击沉一些商船,炮击一些港口设施,造成一些破坏。这至少能向国内交代,也能给陆军一些支持。”
皇帝没有说话。他背着手,在码头上踱步,深蓝色的披风在夏日的海风中微微飘动。提尔皮茨和其他军官静静等待。
远处,港内一艘潜艇正在出港。修长的艇身悄无声息地滑过水面,指挥塔上的官兵向码头方向敬礼。
“潜艇……”威廉喃喃自语,突然转身,“阿尔弗雷德,如果我把资源全部投给潜艇部队呢?如果让克洛泽放手去干,他能把英国的海上航线切断吗?”
这个问题出乎所有人的意料。提尔皮茨愣了一下,然后迅速思考。
“短期内,潜艇确实能造成更大破坏。”他谨慎地回答,“但长期来看,英国人会调整护航策略,研发新的反潜技术。而且潜艇战有政治风险——如果击沉太多中立国船只,可能会把美国推入战争。”
“美国……”威廉冷笑,“威尔逊那个伪君子,嘴上说着中立,实际上一直在给英国输血。如果真的参战,早就参战了。”
但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,而是回到了最初的问题:“那么你的建议是:七月二十五日前,不要进行大规模出击;如果要出击,只做小规模袭扰。是这样吗?”
“是的,陛下。这是基于专业判断的最优选择。”
威廉二世盯着提尔皮茨,眼神锐利如刀。码头上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,所有人都知道,这个回答可能决定提尔皮茨的命运,甚至决定德国海军的未来。
“你知道外面怎么议论你吗,阿尔弗雷德?”皇帝突然说,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刺人,“他们说你是‘港口元帅’,说你的舰队只会在威廉港里生锈,说你害怕杰利科,害怕战斗。”
提尔皮茨的脸色没有变,但握着元帅杖的手指关节发白:“陛下,我今年六十七岁,在海军服役近五十年。我参加过三次战争,指挥过舰队作战。我知道什么是害怕,但我也知道什么是责任。我的责任不是讨好多嘴多舌的人,是保护德国海军,保护这两万五千名水兵的生命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加坚定:“如果因为我坚持专业判断而被撤职,那就撤职吧。但在那之前,我必须说出真相。强行让一支没有准备好的舰队出击,不是勇敢,是愚蠢。不是为帝国服务,是背叛帝国。”
码头上死一般寂静。连海鸥都停止了鸣叫。
威廉二世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