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下这些信息,然后问了个意想不到的问题:“你们来婆罗洲多久了?”
军官愣了一下:“我……我是第三代。我祖父1880年来的,我父亲在这里出生,我也在这里出生。”
“所以你把这里当家?”
“是的。”范·德·桑德的眼神黯淡下来,“但现在……看来家要没了。”
哈立德沉默了几秒。
“中尉,你祖父来的时候,这里是谁的家?”
问题像一把刀子,刺破了俘虏强装的镇定。
范·德·桑德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“是你的祖父从别人手里抢来的家。”哈立德替他回答,“现在,原来主人的子孙回来要了。就这么简单。”
他挥挥手:“带下去吧。按战俘待遇,不要虐待。”
士兵把荷兰军官押走了。
哈立德转身看向军营。第六师的士兵正在清点武器,登记俘虏,接管设施。一切有条不紊,显示出良好的训练水平。
但他注意到,有些士兵脸上有困惑的表情。
“阿里。”他叫来警卫连长,“去各连转转,听听士兵们在说什么。特别是……关于我们为什么在这里打仗。”
“是,师长。”
阿里是个二十五岁的小伙子,聪明机灵。半小时后,他回来了,脸色有点古怪。
“怎么样?”哈立德问。
“大家……有些议论。”阿里斟酌着词句,“主要是觉得,这里太陌生了。气候、植被、人,都和我们家乡完全不一样。有些士兵问:我们大老远跑来,帮华人抢地盘,值得吗?”
“你怎么回答的?”
“我说,这是命令,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。”
哈立德摇摇头:“这个回答不够。跟我来。”
他带着阿里走向军营的操场。那里,几百名第六师的士兵正在休息,三五成群地坐着。看到师长过来,纷纷起立。
“稍息。”哈立德摆摆手,跳上一个木箱,这样所有人都能看到他。
“弟兄们,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。”他开门见山,“我在想同样的事:为什么我们要在这里?这片湿热丛林,这些陌生面孔,这些和我们语言不通的人……和我们有什么关系?”
士兵们安静下来,看着他。
“我给你们讲个故事。”哈立德说,“去年,在阿曼湾剿匪,记得吗?我们死了十七个弟兄。其中有一个,叫卡西姆的机枪手,才十九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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