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峰缓缓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窗外,迪拜港的轮廓在午后的阳光下延伸,起重机像钢铁森林,货轮进进出出。
“文武,”他没有回头,“你说我们的‘技术代差’红利期还有多久?”
王文武思考了几秒:“五年。最多八年。欧洲的工业底子太厚了,一旦他们搞清楚方向,追起来会很快。费舍尔在伦敦跟我说:‘给我三年,我能造出不亚于‘光复号’的船。’”
“你信吗?”
“我信一半。”王文武说,“三年造出同等吨位和火力的,可能。但造出同等航速、同等火控水平、同等燃油效率的……难。我们的优势不在单项参数,在系统集成。可这个优势,也在被追赶。”
陈峰转过身,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。
“都听到了?五年到八年。这就是我们仅有的时间窗口。五年内,我们要攒够回家的本钱。八年内,我们要在家门口站稳脚跟。”
他走回座位,双手撑在桌面上:“刘总工。”
“在。”
“‘复兴号’什么时候能下水?”
“后天上午八点,潮位最高的时候。”
“好。”陈峰看向王文武,“述职会到此结束。文武,你回去休息三天,然后去盯智利代表团的接待。他们要买船,就卖给他们。价格按‘凯撒级’的九折,但条款要更严格——核心技术绝不转让,船员培训在我们这儿进行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散会。”
人群陆续离开。王文武走到门口时,陈峰叫住了他。
“文武。”
“大统领?”
“辛苦了。”陈峰拍拍他的肩膀,“这趟不容易。”
王文武笑了笑,眼角的皱纹很深:“是不容易。但值得。至少现在,他们得正眼看我们了。”
他离开后,陈峰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。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射进来,在桌面上切出一道道光斑。
王伯轻声走进来,放下一杯茶。
“少爷,您也歇会儿。”
“王伯,”陈峰没有碰茶杯,“您说,我们这条路走对了吗?”
老人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老朽不懂那些大道理。但老朽知道,三年前咱们刚来时,英国人连正眼都不瞧咱们。现在他们得开内阁会议,商量怎么跟咱们打交道。这变化,是真的。”
“可代价呢?”陈峰喃喃道,“我们在玩火。平衡英德,周旋法俄,还要提防日本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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