舰桥上,李特全神贯注。
“航速降至3节。舵手中位。侧舷测距仪报告距离。”
“左舷距岸壁4.8米!右舷4.5米!”
“稳住。轮机舱,随时准备停车。”
“明白!”
“光复号”以蜗牛速度驶入运河最窄段。舰体两侧距离岸壁不到五米,这个距离,稍有偏差就会擦碰。但舰身稳得像在铁轨上滑行,连纵摇都几乎感觉不到。
两岸哨所里,军官们都在做同一件事:记录。
航速、吃水、舵效、稳定性……所有数据都被匆匆写下,准备发往伦敦。有人甚至开始素描舰体细节——焊接缝的走向、炮塔基座的结构、烟囱的布局。
“看到那些焊缝了吗?”一个中年少校低声对同僚说,“连续焊接,不是铆接。强度至少高百分之三十,重量轻百分之二十。我们的船厂还在用老办法。”
“还有烟囱。”另一个人说,“三个烟囱,但排烟量只有‘无畏号’的一半。燃油锅炉,热效率至少高百分之四十。”
“最要命的是火控。”第三个声音插进来,是个炮兵出身的军官,“你看主炮塔的随动速度,平稳得不像话。肯定有中央火控计算机,电动同步。我们的还在用液压,误差大,反应慢。”
他们说着,手里的笔飞快记录。
这不是参观,是现场教学。一堂关于“海军技术代差”的残酷教学课。
运河中段,有一个瞭望塔特别高。上面站着几个人,军衔都不低。
为首的是一名少将,叫卡迈克尔,负责运河区防务。他举着高倍望远镜,已经看了十分钟,一句话没说。
“将军,”副官小心地问,“是不是该发信号让他们加速?照这个速度,通过要八小时,天亮都走不完。”
“让他们慢。”卡迈克尔放下望远镜,脸色很难看,“越慢越好。我要让伦敦那些老爷们看清楚,我们面对的是什么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:
“你知道吗,我收到了阿巴斯诺特的私人信件。他在印度洋跟了这艘船三十多小时,他说那是他职业生涯最耻辱的经历——明明敌人就在眼前,却追不上,打不过,只能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后面。”
副官没敢接话。
“现在我知道了。”卡迈克尔重新举起望远镜,“不是阿巴斯诺特无能,是这艘船……根本不属于这个时代。”
“光复号”缓缓驶过瞭望塔下方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