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室里烟雾弥漫。这位第一海务大臣已经连续三天没怎么睡觉了,眼睛里布满血丝,但精神却异常亢奋。
“他们要去科伦坡。”他把一份电报摔在桌上,“然后是亚丁,吉布提。就像在自家花园里散步一样。”
办公室里坐着海军部的几个核心人物,每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。
“这是羞辱!”造舰总监瓦茨爵士咬牙道,“赤裸裸的羞辱!”
“不,这是教育。”费舍尔冷冷地说,“他们在教育我们,什么叫做新时代的海军力量。他们在教育我们,三百年的经验,在技术代差面前一文不值。”
他走到墙上的巨幅海图前,手指沿着“光复号”的预定航线移动:
“看看这条线。科伦坡——我们在锡兰的统治中心。亚丁——红海的门户。吉布提——法国人的地盘,但也在我们的监控范围内。每一个点,都是印度洋战略的关键节点。”
他转过身:
“现在,一艘我们追不上、打不过的战舰,要一个一个拜访这些节点。而且是以‘友好访问’的名义。先生们,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
没人回答。
“意味着如果开战,他们可以轻松封锁马六甲海峡,切断我们和远东的联系。可以封锁亚丁湾,切断我们和欧洲的联系。甚至可以开到好望角,威胁我们和南非的联系。”费舍尔的声音越来越低,“一艘船,就能牵制我们在整个印度洋的力量。如果他们有五艘呢?十艘呢?”
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。
“所以,我们必须谈判。”费舍尔最终说,“不是因为我们软弱,是因为我们清醒。在力量不足的时候,谈判是争取时间的最好方式。而时间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是我们现在最需要的东西。”
“谈判的底线是什么?”有人问。
“底线?”费舍尔苦笑,“我们的底线,就是不要让那艘船出现在泰晤士河口。其他的……都可以谈。”
他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白厅街的车流:
“通知外交部,让他们通过法国人传话:大英帝国愿意就‘印度洋航行安全’问题,与兰芳代表进行磋商。地点……可以在伦敦,也可以在巴黎。但前提是,‘光复号’必须停止它的‘友好访问’。”
“如果对方不同意呢?”
“那我们就只能看着它逛遍整个印度洋,然后告诉全世界:皇家海军无能为力。”费舍尔闭上眼睛,“你们选哪个?”
没人敢选后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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