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上甲板透气,看到‘无畏号’甲板上那些水兵,一个个跟从煤堆里爬出来似的,浑身黑乎乎的。”
“他们烧煤嘛。哪像咱们,干干净净的。”
“还不止呢。”小李神秘兮兮地说,“我偷听到舰桥的对话,说英国人的轮机已经快撑不住了。咱们的轮机舱现在只用了六成功率,轻松得很。他们拼了老命才勉强跟上。”
水兵们相视一笑,那笑容里有自豪,有轻松,还有一种“我们知道你们不知道”的优越感。
这种优越感不是傲慢,而是基于事实的自信。
与此同时,在“无畏号”上,情况截然不同。
“无畏号”水兵餐厅
这里没有桌椅,只有长条凳。水兵们端着铁皮餐盘,排队领取食物——硬得像石头的饼干,煮得过头的咸牛肉,还有一勺糊状的豌豆。
汤姆·哈里斯——前主炮塔的装填手——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。他浑身都是煤灰和汗水的混合物,手指被烫出了好几个水泡。
“又他妈是咸牛肉。”他旁边的水兵抱怨道,“我敢打赌,这些牛肉是布尔战争时期腌制的。”
“有得吃就不错了。”哈里斯闷头啃着饼干,“总比在锅炉舱里铲煤强。”
“说到锅炉舱,你听说没?B锅炉组漏了,现在全靠其他三组撑着。轮机长说,如果再这么全速航行二十四小时,至少还得坏一组。”
哈里斯停下咀嚼:“那怎么办?”
“能怎么办?祈祷前面那怪物发善心,停下来等我们呗。”那个水兵苦笑,“不过我看悬。人家摆明了就是要玩我们。”
餐厅里弥漫着一股颓丧的气氛。水兵们低声交谈着,话题都围绕着前方那艘神秘的战舰。
“我听说那艘船是华人造的。”
“怎么可能?华人会造战舰?”
“千真万确。我表哥在海军情报处,他说那个‘兰芳’在波斯湾建了个大船坞,德国人和法国人都去那儿买船。”
“那咱们去打他们,岂不是……”
“岂不是什么?送死?”一个老兵接过话头,“你们年轻人没见过真正的海战。我,知道战列舰对轰是什么样子。就咱们这12英寸炮,打对面那船的装甲,我估计连个坑都砸不出来。”
“可是我们有十门炮!”
“他们一门炮顶我们两门。”老兵指了指餐盘,“就像你有一堆豌豆,对面有一块牛排。数量多有什么用?质量差太远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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