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尧浑身一僵,原本放松肆意的神态顿时消失得干干净净,下意识地站直了身子,转头看向来人,连脖颈都微微发僵,语气也弱了几分,带着几分心虚的讪讪:“大哥……你怎么来了?”
不仅谢尧,在场所有人都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谢玦。
戏楼实在不算什么正经地方,谢玦又是出了名的政治机器,从来没听过他有什么特别的喜好。
有喜好,就会有投其所好的人。
但谢玦偏偏没有,让人想要讨好他,都无从下手。
这也是皇帝如此宠爱他的原因,他无无好无嗜,便无把柄可抓,无软肋可捏。他心思缜密,手段凌厉,又心怀社稷,便能堪当大任,震慑朝局。
这个人天生就适合站在朝堂之上,玩弄其他人。
眼下突然出现在这玉和班的雅间外,实在令人惊讶。
陈景桓的笑声卡在喉咙里,下意识地绷紧了身子,紧张地看向谢尧。
他还记得,谢玦告诉过他,他们谢家的女子不做妾。
老实说,陈景桓是一点儿也不想得罪谢玦的。
他虽然是郡王,在旁人面前,哪怕是陈靖轩和陈靖衍面前,陈景桓都能仗着自己那个深受皇恩的老爹逞一逞威风。
可在谢玦面前,裕王那点圣宠就完全不够看了。
裕王是景元帝的弟弟,景元帝也很疼爱这个弟弟,但比起谢玦,这个弟弟并没有什么用处。
皇帝当然也有亲情,只是这份亲情,向来薄得很,掺着太多权衡与算计。
对景元帝来说,他怎么对待你,取决于你能给他带来多大的利益。
谢玦先是深深地看了一眼面色明显心虚的陈景桓,又转向谢尧,漫不经心地问道:“你方才说什么了?”
谢尧被他这目光一扫,心头咯噔一下,只觉后颈发凉,发誓自己的脑子从来没有转得像今天这么快。
谢尧脸上勉强挤出几分嬉皮笑脸的模样,伸手拍了拍陈景桓的胳膊,语气故作轻松:“没有没有,我没说什么!我刚刚就是在跟小郡王闹着玩的,是不是啊,小郡王?”
谢尧也知道自己刚刚那话确实不对,他既不可能委屈了姜瑟瑟,纳她为妾。
更不可能娶她为妻。
他既然做不到,就不该说出这样的话。
说完,谢尧又狠狠用胳膊肘抵了抵陈景桓的腰侧,眼神拼命示意。
陈景桓被他抵得一趔趄,回过神来,忙不迭点头道:“是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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