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儿,杨五妮的脸红的胭脂一般,这是她觉得最尴尬的事儿。
“杨五妮,你爹他们就不让你回家吃饭吗?”
邱大夫抿了抿嘴,不太相信的问了一句。
“嗯……也不是一直不让吃饭,就是家里的粮食不太够吃。
我有几个侄子和侄女,他们都比我小。
我太能吃,一个人吃的够他们几个吃一天的。
我不回家吃饭,他们才都能吃得饱。
再说,我已经习惯了在外讨着吃、要着吃的日子。
小哥和杜秋哥烤的东西有时候拿回家去给侄子,侄女吃,他们还羡慕我呢。
就是后来小哥和杜秋哥不让我和他们在一起了。
我也长大了,抹不开脸再去别人家张嘴要饭吃,日子就开始难了起来。
我不会烤东西吃,也不敢去抓带毛的。
我就试着吃生的东西,比如生土豆 生苞米。
生甜菜、生高粱粒,只要是地里有的,能填饱肚子的我都吃。
秋收完就不行了,生产队看得严,偷不到。
我就去河里捞鱼吃,小串钉子,泥鳅,一口一条。
放在嘴里,它们自己就往嗓子眼儿里钻。
我不敢嚼,我膈应鱼肚子里的那股血腥味儿。
最难熬的就是冬天,没啥吃的,还冷。
实在没办法我就找土豆窖在园子里的人家。
趁他们家人不注意,就跳进他们家的土豆窖里偷吃,吃的饱饱的能顶好几天。”
杨五妮说的眉飞色舞,没有难过的表情。
或许是她已经习惯了,只要是能吃饱她就是高兴的。
“杨五妮,你最近几年吃活鱼的时候多不多?”
邱大夫找到了重点,把写的东西都划掉,只留下吃活鱼几个大字。
“邱大夫,我这几年一直都吃,只有吃活鱼的时候我才不会是偷的感觉。
偷别人家的东西吃提心吊胆,吃活鱼可以理直气壮的。”
杨五妮把声音提高,刻意的说明吃活鱼的好处。
“杨五妮,我一会儿给你申请补贴,你可以正常的吃饭、吃菜。
以后不能再吃活鱼了,那东西肚子里都是虫子。
你这肚子这么大,就是吃活鱼吃的。”
邱大夫既想责备又心疼的看着杨五妮。
“邱大夫,我现在不吃活鱼了,我男人对我挺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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