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躲避的身体反应,一双眼死死盯着那支羽箭射来的方向。
雾气聚散,在那支箭逼至眼前时,隐在雾后的人终于露出了身形轮廓。电光火石间,南流景双手举起弩箭,毫不犹豫地扣动悬刀——
“嗖。”
弩箭射出去的那一刻,羽箭擦过南流景的衣袖。
她险些被那股劲风带得摔倒,待稳住身形再看过去时,那片雾气已经散了,而她射出去的弩箭就落在草丛里,泛着凛凛寒光。
忽然间,那股一直笼罩着山林的阴森感消失了。如同静音的屏障终于被打破,风声、虫鸣声,还有鸟儿扑扇翅膀的声响,都接二连三地落入南流景耳中。
许久没有下一箭射来,她小心翼翼踩着枯枝,走到了弩箭掉落的位置。
弩箭的箭尖上,沾着一丝血迹。
……她竟然真的射中了。
“南五娘子。”
一道声音遥遥地唤她。
南流景如临大敌地举起弩,对向来人。
“南五娘子,是我。”
方才替南流景引路的将士走过来,举起双手,“郎将让我带你回去。”
南流景仍是举着弩,双手有些颤抖。见那将士的确没有异色,才慢慢地放下来。
“……方才有人在林间射杀我。”
她哑着嗓音开口。
那将士一愣,似是听到了什么荒唐至极的事,“这怎么可能呢?此处是百柳营,是龙骧军的猎场,军纪严明,戒备森严,歹人断无可能混入此处!娘子是不是被丢在此处,吓糊涂了,所以生出了幻觉?”
南流景垂着眼,点点头,“我明白了。”
将士将南流景带回了营地,客气地请她离开。
“还有一个人。”
南流景不肯答应,“我要带走。”
“郎将说,娘子并未赢下今日的赌约,所以……”
南流景斩钉截铁地开口,“我明明赢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带我去见萧陵光。”
片刻后,南流景在大营里见到了正坐着拭刀的萧陵光。
他掀起眼,冷冷地看向她,目光像淬了冰的利刃。而那双修狭的眉眼下,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血红的、细长的伤口。
看清那道伤口时,南流景的一颗心倏地跌入谷底。
沉默良久,她才抬手,将手里那支弩箭丢到了地上,尽可能平静道,“我有没有射中活物,郎君应该最清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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