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。
这些年婆媳三个相互配合,府上也还算其乐融融。
本来三房一直举家在外,同府中少有牵扯,如今三郎君病逝,三房便要在这汴京安居。
手中空空的孤儿寡母,如何在这侯府安身立命?
侯夫人不动声色,就把人人都要牵扯的绣房拨给了叶婉。
此时,慈心堂众人或许都在看这位侯府贵妇。
她面上虽无笑容,却也没有怨怼,只平静注视着跪在下首的新妇,不悲不喜。
语气商量,其实早就下定了决心。
李三金沉默片刻,终于低笑一声。
“既然母亲早有定论,新妇便只得听从,”李三金再度叩拜,“新妇谢母亲宽宥。”
事到如今,她还要感谢侯夫人的恩泽。
侯夫人慢慢笑了。
她抬起眼皮,看向三个新妇。
慈心堂重门大开,风景独好,院中那棵枝繁叶茂的菩提树沐浴阳光之中,一派欣欣向荣。
“侯府屹立经年,靠的是一代代儿孙努力,只齐心协力,团结友爱,方能福禄绵长。”
“三新妇,你觉得如何?”
叶婉泪水涟涟看向笑容慈悲的婆母,慢慢起身,规矩行礼:“新妇,谨遵母亲慈令。”
“好,此事便到此为止。”
苍老却犀利的目光在众人脸上一寸寸刮过,她说:“今日事,今日毕。”
“我不希望今日过后,再听碎语闲言。”
众人起身,一起行礼,异口同声称是。
阳光洒落,堂阁辉煌,齐齐人声里,是侯夫人经年积累的威望。
人群沉默散去,主家、仆妇、丫鬟尽数退场。
季山楹跟在叶婉身后,踏出慈心堂的那一瞬,回头一瞥。
烛光落在侯夫人苍老的脸上,一半于光明,一半隐黑暗。
她手中的观音像俯瞰世间,模糊的笑脸全是慈悲。
两张相似的面容在光影里交叠,半阖眼眸里,有这整个归宁侯府的草木枯荣。
这一刻,季山楹方才终于看清侯夫人这个人。
她怨恨儿子早亡,白首送黑发,怨恨儿媳不力,未曾照顾好亲儿。
可归根到底,心肠百转,终是落在了深刻的爱上。
没有爱,又从哪里来的恨?
极致爱恨,皆因她是母亲。
十月怀胎,细心教养,是她的珍宝,也是她期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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