震动?
剑晨顺着碎片指引的方向抬头。
北方天际。
什么也没有。
但剑晨金丹期的感知告诉他,有什么东西,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,朝这边飞来!
不是监察殿追兵——那股气息太不一样了。没有银甲卫的冰冷锋利,没有黑袍人的阴森邪戾。
那气息,清冷、圣洁、纯净,像山巅千年不化的雪,像暗夜亘古长明的月。
“那是……”剑晨瞳孔骤缩。
然后他看见了。
北方天际,一道月华垂落。
那不是月亮。今天本是阴天,云层厚重如铅,看不见半点星光。但那道月华,硬生生撕开了云层,像九天银河倾泻人间,将整片山林照得亮如白昼!
月华之中,一道素白身影踏空而来。
白衣胜雪,青丝如瀑。她每一步踏出,脚下便绽放一朵半透明的月莲,莲瓣舒展,凝而不散。眉心一点月痕,此刻正燃烧着炽烈的银焰。
不是清冷——是愤怒。
是那种极致的、压抑到了骨子里的、此刻终于决堤的愤怒。
“月……月婵……”剑晨喃喃道。
他见过月婵三次。第一次是在灵溪宗,她奉师命来访,月下惊鸿,清冷如谪仙。第二次是在陨神古矿,楚夜被偷袭,她出手挡下暗器,圣洁如神女。第三次是在神火坛,她以秘法投影,净化邪氛,遥远如隔云端。
每一次,她都是那么平静,那么从容,像不染尘埃的月宫仙子。
但这一次,不一样。
她落地的姿势几乎是坠下来的。
没有月莲,没有云步,甚至踉跄了一下,险些摔倒。
然后她看见了楚夜。
倒在血泊里,浑身是伤,金丹碎裂,连呼吸都弱不可闻的楚夜。
月婵脸上的清冷,在这一刻,崩了。
“楚夜……”
她跪在他身边,伸手想碰他的脸,手却在半空剧烈颤抖,像不敢确认他还活着,像怕一碰他就碎了。
指尖终于触到他的脸颊。
冰冷,苍白,全是干涸的血迹。
月婵的眼泪,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。
滴在楚夜眉心,顺着鼻梁滑下,混进血污里,了无痕迹。
“我……”月婵声音哑了,“我还是来晚了……”
“月圣女!”黑山扑通跪倒,“楚夜兄弟他还有气!您、您快救救他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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