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,沈府宴客。
陆安带着韩冬落抵达时,府门前已是车马簇簇。沈郁身为镇北侯嫡子,锦衣卫指挥使,圣眷正浓,权势熏天,他的宴请,京中谁敢不给面子?
韩冬落今天穿了身水蓝色的衣裙,样式简洁,只在袖口和裙摆绣着缠枝莲纹,衬得她肌肤如玉,气质清冷。在一众争奇斗艳的官眷中,反而显得格外醒目。
陆安瞥了她一眼,忽然觉得,自己这个一向觉得木讷无趣的夫人,似乎……也挺耐看。
两人被引着进入正厅。厅内已是宾客云集,丝竹悦耳。
主位之上,沈郁一身玄色锦袍,金线绣着暗纹飞鱼,玉冠束发,正侧首与身旁一位武将模样的人说着什么。他神情淡漠,即便是在宴客,周身也笼罩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。
似是察觉到目光,他忽然抬眼,精准地朝门口望来。
视线在半空中与韩冬落对上。
只是一瞬,他便移开了目光,看向陆安,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、公式化的弧度:“阿凡来了。”
陆安连忙带着韩冬落上前:“阿肆设宴,岂敢不来?”他拍了拍韩冬落的手背,示意她行礼,“落儿,还不快见过沈指挥使。”
韩冬落垂眸,屈膝行礼,声音平稳无波:“见过沈大人。”
沈郁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眉眼上,停了一息,才淡淡道:“沈夫人不必多礼。”
他的称呼是“沈夫人”,客气而疏离。可不知为何,韩冬落却觉得那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,带着一种别样的、滚烫的意味,让她耳根微微发热。
“坐吧。”沈郁随意指了指下首的位置。
陆安带着韩冬落落座。很快,宴席开始,美酒佳肴流水般呈上,厅内气氛渐渐热闹。
沈郁作为主人,只简单敬了众人一杯,便不再多饮,大多数时候只是听着旁人说话,偶尔应和一两句。他的目光,似有若无地,总会扫过韩冬落所在的方向。
韩冬落如坐针毡,只能低着头,小口吃着面前的菜肴,味同嚼蜡。
酒过三巡,气氛更酣。有人起哄,要行酒令。轮到韩冬落时,她正心不在焉,随口对了一句寻常诗句。
座上一位素来以才女自居的侍郎千金,却掩唇轻笑:“沈夫人这对子,倒是应景,只是稍显直白了些,少了些闺阁意趣。”
话里带刺,暗指韩冬落出身不高,文采有限。
席间微微一静,不少目光落在韩冬落身上,有幸灾乐祸,也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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