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ain COUrSe, the Filet MignOn, mediUm rare. Oh, and a bOttle Of ChateaU MargaUX, 1982.”
那一串串叽里咕噜的洋文,听得雷得水脑仁疼。
他虽然最近在恶补英语,但那是“新东方速成班”教的“俺那屋有油”级别的,跟这种纯正的伦敦腔根本不是一个频道。
李文博点完餐,合上菜单,似笑非笑地看着雷得水。
“雷先生,不好意思,这里的法餐比较正宗,菜单没有中文。我擅自做主点了,你不介意吧?”
“哦,对了,我点了蜗牛。不知道雷先生吃不吃得惯这种……精细的东西?毕竟在农村,这玩意儿都是喂鸭子的。”
这是赤裸裸的羞辱。
雷得水刚要发作,苏婉在桌子底下轻轻按住了他的手。
“没关系,我不挑食。”雷得水皮笑肉不笑地咧了咧嘴,“只要是熟的,老子都能嚼碎了咽下去。”
菜很快上来了。
精致的盘子里,摆着几个带壳的蜗牛,旁边配着专门的夹子和叉子。
李文博优雅地拿起夹子,熟练地挑出蜗牛肉,放进嘴里,闭上眼睛享受地嚼了嚼。
“嗯,味道很正宗。苏婉,你尝尝,这让我想起了我们在大学时,一起读过的那些法国文学。”
李文博放下叉子,身子微微前倾,眼神变得深情款款。
“DO yOU remember the pOem We reCited tOgether? 'Life iS the flOWer fOr WhiCh lOve iS the hOney'.”(你还记得我们一起背诵的那首诗吗?生命是花,爱是蜜。)
他开始全程用英语跟苏婉聊天。
从法国的浪漫主义文学,聊到华尔街的金融局势,再聊到纽约的艺术展。
语速极快,词汇量极大。
他就像一只开屏的孔雀,拼命展示着自己华丽的羽毛,同时用这种语言的壁垒,将雷得水死死地挡在外面。
苏婉处于礼貌,偶尔用英语回两句,但态度始终疏离。
雷得水坐在旁边,就像个傻子一样。
他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,只能看着李文博那张嘴一张一合,看着他那双眼睛在自己媳妇身上流连忘返。
他手里的叉子被捏得变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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