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内落叶可辨。箭矢离弦的破空声刚起,他便已听清方位,甚至能掐准那铁簇撕裂气流的轨迹。
这点间隙,加上他远超常人的反应,足够他错身、横盾、挥锤,三式连贯如行云流水。
那些巨矢全数撞在虚空里,连他衣角都未曾擦过。
“弓手列阵,放箭!”
易枫甫入射程,魏军校尉厉声断喝。
“嗖!嗖!嗖!”
霎时间,黑压压一片箭蝗腾空而起,裹着尖啸扑向易枫。
“铛!铛!铛!”
金铁交击之声密如急鼓——所有箭矢尽数撞上他左手巨盾与右臂大锤,迸出星火,弹飞四散。
箭雨刚歇,易枫脚下未停半步,挟风雷之势直扑城门。
“再放!”
魏将咬牙嘶吼,第二波箭浪再度泼洒而出。
依旧无一命中,全被他以盾为墙、以锤为壁,硬生生拦在身外。
“真……真猛啊!”城头魏兵齐齐倒抽冷气,面皮发紧。
早先只听说易枫单骑闯邯郸:一人一盾,顶着万箭奔至城下,抡锤砸门,破门杀入,血洗内城。
可传言终究是传言,今日亲眼所见,才知那不是夸张,而是收敛了三分。
此刻他们才真正信了——什么叫万夫莫当。
果然,名不虚传!
“杀——!”
话音未落,秦军主力已压至弓弩有效距离,黑压压一片如潮水涌来。
“转箭!射后队!”
魏将顾不得再盯易枫,挥手改令,箭雨顷刻转向,兜头罩向冲锋中的秦军阵列。
“嗖!嗖!嗖!”
漫天箭矢呼啸而下,扎进秦军前锋之中。
秦卒纷纷举盾格挡,可他们的盾小、阵密、间距窄,哪比得上易枫那面遮天蔽日的巨盾?箭雨如针,总有漏网之鱼——有人肩胛中箭踉跄跪地,有人喉间穿矢仰面栽倒。
可没人退,没人喊痛,更没人收脚。
轻伤者拔出箭镞,抹把血继续往前冲;重伤者爬着也要向前挪,直到被后队踩过脊背。
城头魏军看得心头发紧,脸色煞白。
这一刻他们终于懂了:赵、韩两国为何灰飞烟灭。
这般不要命的虎狼之师,不赢才怪。
而统率这支铁军的武安君易枫——敢第一个撞门、第一个踏血、第一个把命悬在刀尖上——岂止是悍将?分明是把整支秦军的魂都烧进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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