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太后听的,是给纯嫔和大阿哥听的。”
她抬眼看向香菱,眼神里满是算计:“纯嫔现在满心想的都是护着三阿哥,又被金贵人和高贵妃挑得对皇后不满,这时候再让她听见‘皇后能害死哲妃母子’,她会怎么做?她会火上浇油,因为她怕皇后哪天对三阿哥下手。一个怕到极致的人,什么事做不出来?”
“至于大阿哥,”娴妃放下茶盏,指尖在桌面轻轻点了点,“他没了额娘,本就对皇后心存隔阂,如今听说额娘是被皇后害死的,这份隔阂会变成恨。一个有恨的皇子,就算年纪尚小,也能成为扎在皇后心上的一根刺。”
香菱听得眼睛发亮:“如此大阿哥不就对皇后恨之入骨了吗!”
娴妃的语气更淡了,“借这流言,搅乱后宫的浑水。”她看向窗外,远处的宫墙在暮色里泛着冷硬的灰,“现在皇子刚入撷芳殿,皇后正想稳住局面,咱们把这桩旧案翻出来,让所有人都盯着皇后——高贵妃会借题发挥,金贵人会趁机挑事,连太后都会私下琢磨皇后是不是真的容不下人。这么多人盯着,皇后自顾不暇,哪还有精力防着咱们?”
她顿了顿,又道:“况且,这流言里提了‘皇后忌惮二阿哥非长子’,旁人只会觉得,是后宫里本就有人不满皇后偏袒嫡子,才传出这种话,绝不会想到是我在背后推波助澜。”
香菱这才恍然大悟,连忙躬身:“娘娘思虑周全,奴婢懂了。”
娴妃重新拿起绣帕,青碧色的丝线又开始在素绢上穿梭,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静:“去吧,再盯着点,别让那几个传闲话的宫女露了马脚。这后宫的风,还得再吹得大些才好。”
香菱应声退下,殿内只剩下娴妃一人。她看着帕子上渐渐成形的兰草,眼底闪过一丝冷光——哲妃的死也好,二公主的亡也罢,不过是她棋盘上的棋子。只要能让皇后从“端庄贤淑”的位子上摔下来,让这后宫彻底乱起来,她不介意再添一把火。
连着几日,纯嫔都闷在宫里,不出门,不见人,只让秀兰偷偷去撷芳殿打探了几回消息。听秀兰说三阿哥夜里虽还会哭,但那位嬷嬷照拂得仔细,倒没受什么委屈,她心里稍安,眼底的那点怯懦,却慢慢被别的东西替代了。
纯嫔的寝殿里,窗纸被晚风卷得轻轻颤动,烛火明明灭灭,映得她脸上的神色忽明忽暗。她坐在梳妆台前,手里捏着那支准备送予撷芳殿嬷嬷的东珠簪子,指尖冰凉——三阿哥被送走的事像块石头压在心头,让她连饭都咽不下。
秀兰端着一碗温好的银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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