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尚点头:“还算明白。但你可知,这四者之中,最难的是什么?”
“请老师指点。”
“是仁。”姜尚放下茶杯,“智可学,勇可练,忍可修。唯独仁,是天生心性,勉强不得。子托有仁心,你也有。但仁者,往往最难成事。因为仁者不忍,不忍则易犹豫,犹豫则失先机。”
他看着伯邑考:“你与子托,都是仁者。但天下之争,仁者往往输给能忍、能狠之人。你父姬昌,便是能忍、能狠之人。所以他能成事,但成事之后,能否守得住仁心,就难说了。”
伯邑考心中震动:“老师的意思是…”
“我没什么意思。”姜尚起身,“只是提醒你,无论将来走到哪一步,莫忘本心。仁者或许难成事,但成事者若无仁心,终究难长久。”
他望向东方,殷都的方向:“子托那边,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。但记住,有些线,不要跨过去。跨过去了,就回不来了。”
伯邑考深深一拜:“弟子谨记。”
离开草庐时,天色已晚。夕阳将岐山染成金色,麦田在晚风中摇曳,宁静祥和。
但伯邑考知道,这宁静之下,暗流汹涌。
三年,或者更短。
天下必将大乱。
而他,身处漩涡中心,该如何自处?
---
殷都,承天侯府。
子托坐在书房,看着案上堆积的竹简。这些都是各地送来的奏报:东夷又生叛乱,羌方请求增援,南方诸侯纳贡延迟…而最棘手的,是王畿持续干旱,已有多处发生饥荒。
“将军,”崇虎进来禀报,“太卜巫咸求见。”
子托皱眉:“他来做什么?”
“说是…为求雨祭祀之事。”
子托冷笑。自上次劫狱事件后,巫咸虽未再公然发难,但暗中小动作不断。这次来,必是又要提人祭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
巫咸入内,行礼后道:“承天侯,老臣夜观天象,见荧惑守心,主大旱、兵灾。需再行祭祀,方能化解。”
“太卜又想用多少人牲?”子托淡淡问。
“此次不需人牲。”巫咸道,“只需承天侯斋戒七日,亲往黄河源头,取‘圣水’回殷都祭祀,便可求雨。”
子托一愣。这倒出乎意料。
“黄河源头,远在千里之外,往返至少一月。且路途艰险,太卜为何提出此法?”
巫咸垂首:“老臣也是为商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