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那是个少年,约莫十四五岁,衣衫褴褛,遍体鳞伤,右腿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,显然是断了。
“你…”子托蹲下身。
少年抬起头,脸色苍白如纸,但眼睛很亮。他盯着子托看了片刻,忽然问:“你是来救我们的?”
“是。能走吗?”
少年摇头:“腿断了,走不了。你走吧,别管我。”
子托没有犹豫,弯腰将少年背起。少年很轻,骨头硌人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子托一边往外走一边问。
“阿弃。”少年低声说,“奴隶没有姓,只有名。”
“阿弃…好,我记住了。”
冲出地牢时,日食正逐渐消退,太阳开始重现光芒。但混乱仍在继续,祭坛方向传来巫咸愤怒的吼声:“有人劫牢!封锁所有出口!”
子托背着阿弃,在崇虎等人的护卫下,朝北门疾奔。接应的人已准备好马车,众人上车,马鞭一扬,冲出殷都。
直到驶出十里,确认没有追兵,子托才松了口气。
马车内,阿弃躺在毛毯上,疼得冷汗直冒,却咬着牙一声不吭。
“忍一忍,很快就到安全的地方。”子托撕下衣襟,替他固定断腿。
“为什么救我们?”阿弃忽然问,“你是贵族,为什么要救奴隶?”
子托动作一顿:“因为你们也是人。”
阿弃怔住,良久,笑了:“我第一次听贵族这么说。”
“你犯了什么事被抓?”
“没犯事。”阿弃声音平静,“我是黎国人,去年商周交战,我们村被征为军粮转运地。后来黎国降商,周军撤退时烧了粮仓,商军就说我们通敌,把全村人都抓了。老人孩子都被杀了,青壮年被卖为奴隶。”
子托心中一沉。黎国之战,他不战而屈人之兵,自以为救了黎国百姓。却不知战争之下,哪有真正的赢家?受苦的永远是平民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低声道。
阿弃摇头:“不关你的事。战争就是这样,我爹说的。”
马车驶入一处隐蔽的山庄。这是子托早年购置的产业,少有人知。山庄里有医者,可为阿弃治伤。
安置好所有逃出的囚犯后,子托准备返回殷都。劫狱之事迟早会暴露,他需回去应对。
临走前,阿弃叫住他:“大人,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。”
子托想了想:“我姓子,名托。”
阿弃眼睛一亮:“承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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