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。
他是个自私的男人。
商人无情。
浸淫在名利场中几十年,但凡换一个人,别说是把刀抵在脸上,就是死在自己面前,他眼睛都不带眨一下。
但此刻,面对自己亲儿子那张鲜血淋漓的脸,宋观砚做不到无动于衷。
“我不去找她,”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的这句话,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,“你先把刀子放下。我让人给你处理伤口。”
宋思君歪了歪头,看着他,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:“谢谢。”
“您总算在今天当一次人了。”
面对亲儿子的这种夸赞,让人一点都高兴不起来。
宋观砚脑袋隐隐作痛,原本的欣喜转头被泼了一盆冷水,让他浑身只剩下彻骨的寒意和无力感。
宋思君有自己的渠道,有自己能用的人,或许家中乃至公司被他收买的人还不在少数。
不然他是怎么知道自己下一步准备做什么?什么时候拿到的亲子鉴定?
按理说,儿子聪明且有胆量,单从这两点来看,作为父亲都该是格外欣慰的。
可当他将那些本该用在外人身上的逼迫,监视手段用到自己身上时,宋观砚只觉得心都沉到了谷底。
他现在丝毫不怀疑以宋思君极端的性格,自己如果不拦住对方,他真能将脸给毁了。
宋观砚依旧很在意这个儿子,即使他变得浑身是刺,可多年的父子情做不了假。
何况,那还是妻子留给他的孩子,是他和妻子的血脉延续。
父子俩的对峙,中间不带半点温情。
宋思君低头看着手中的刀,刀刃上还沾着他的血,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红色。
他又不可避免的,想到了曾经。
“你性格太极端了,这样的容易伤到自己的。”不得不说,他姐姐看人真的很准。
那时的自己十三岁的年纪,处在叛逆期,语气不太好的反问:“不极端一点,谁会在意我们?”
“难道要去当一个谁都可以捏两下的捏捏乐吗?”
他才不要当捏捏乐。
沈衣当场被这个比喻逗得笑出声,“我们当然不是捏捏乐了,等长大就好了,等我们长大了,肯定不会一直都这样的。”
姐弟俩之间,沈衣的性格一直都挺乐观的。
脾气很差劲的一直是自己。
宋思君面无表情握住手里的刀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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