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沉皱着眉,盯着纸上那团黑色阴影。线条扭曲得像活物,一股莫名的不安顺着脊椎往上爬。
苏晚没看她,肩膀垮着,眼底是化不开的疲惫。她声音沙哑:“这是我画的那个吊死的女人。”
陈沉伸手接过那张废纸,指腹蹭过粗糙的纸面,轻声开口:“我记得你以前不画画的。”
苏晚扯了扯嘴角,笑意比哭还难看:“以前是以前。现在不画,我睡不着。”她抬手按了按太阳穴,“一闭眼,就看见她吊在房梁上,舌头拖得老长,眼睛直勾勾盯着我。”
陈沉把纸叠好塞进兜里,目光扫过房间里那些狂乱的涂鸦,每一笔都像在宣泄着什么。她能感觉到,苏晚的恐惧不是装的,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。
“她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的?”陈沉问。
苏晚的身体猛地一僵,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。她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,只能用手死死捂住脸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勉强平复下来:“三天前……我想到一个很好的灵感,当天凌晨就爬起来写,越写越怕,只当是故事太逼真,没往心里去。”
她抬手按了按太阳穴,皮肤上留下了几道浅白的印子:“写完那段已经是凌晨两点多,我去洗手间洗脸,抬头的时候,好像从镜子里看到身后站着个人。我吓了一跳,再仔细看,又什么都没有。那时候我还以为是写得太投入,精神衰弱了。”
苏晚的眼神里满是恐惧,像是又回到了那个凌晨的洗手间。
“后来呢?”陈沉问。
苏晚的肩膀又开始发抖:“结果那天我要睡觉的时候,正打算关灯,又看到窗外似乎有一个人影。可我家在17楼啊,窗外怎么可能有人?”
她的声音发颤,像是在复述一场噩梦:“我不敢相信,就挪到窗边去看,好在什么都没有。可我从上往下看,却是一片漆黑,看不到其他人家的灯光,也听不到一点人声。”
她顿了顿,喉结滚动了一下:“那也不是什么节假日,小区里怎么可能只剩我一户人家?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,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。”
陈沉听着,也皱起了眉。她顺着苏晚指的方向走到窗边,目光扫过窗外。17楼的高度,除了突兀的空调外机,根本没有任何能藏人的地方。
苏晚突然抓住陈沉的手腕,指尖冰凉,力气大得像要嵌进她的骨头里:“陈沉,你说……我写的那个故事,是不是把她给招来了?”
不等陈沉回答,她就自顾自地喃喃道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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