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旧地图。
“六十四天。”宋启明说,“我在那里待了六十四天。”
他的声音没有颤抖,目光落在那些线条上,像看一件与自己无关的旧物。
“二十四个人,挤在三平米的铁皮车斗里。晚上不能伸直腿,翻身会压到旁边的人。监工有鞭子,矿场主有枪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吃的是发霉的木薯糊。每天一碗。有人拉肚子拉到脱水,第二天就死了。尸体被拖出去,扔进矿坑。”
苏晴的手抬起来,在半空中僵住,不敢触碰那些线条,也不敢放下。
“我那时候想,”宋启明说,“如果能活着出去,这辈子再也不吃木薯。”
他试图笑一下,没成功。
苏晴的眼眶红了。
“你那时候……”她的声音很轻,像怕惊动什么,“你才十七岁。”
“嗯。”宋启明说,“十七岁。”
他终于放下袖子,把那片密密麻麻的过去重新遮盖起来。
苏晴的眼泪落下来。
她没有出声,只是任由那滴泪从脸颊滑到下颔,悬在那里,然后坠落,洇湿了灰色毛衣的前襟。
宋启明看着她。
他想起在坎大哈的废墟里,子弹从耳边呼啸而过的间隙,他无数次想起这双眼睛。亮晶晶的,笑起来弯成月牙,会为他一句笨拙的情话红透耳廓。
现在这双眼睛在为他流泪。
为他十七岁被贩卖的经历流泪。为他六十四天铁皮车斗里的屈辱流泪。为他手臂上密密麻麻的、连他自己都很少正视的线条流泪。
不是怜悯,是心疼。
“别哭。”他说。声音有些沙哑。
他伸出手,用拇指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。动作很轻,像怕碰碎什么。
“那些日子,”他说,“我都挺过来了。”
苏晴握住他的手腕。她的手很凉,指尖微微颤抖,却握得很紧。
“然后呢?”她问。声音在抖,但没有停下,“你是怎么……从那里出来的?”
宋启明看着她。看着她红透的眼眶,看着她紧抿的嘴唇,看着她握在他腕间那只不肯松开的手。
“矿场有一次被袭击。”他说,“当地工人和被抓来的黑工,趁着守卫被叛军击杀,开始逃跑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也趁乱跑了。”
他没有说那场暴动死了多少人,没有说他有没有从那具倒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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