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、节奏分明的射击声。那不是地方武装毫无章法的扫射,是三点射,是交叉掩护,是职业军人用火力建立优势的本能。
然后他听到了惨叫。是第三小队队长的声音。
“走!”他按下安德烈的肩膀,带着队伍拐进更窄的巷子。这时候不能停,不能救援,不能回头。回头就是死。
但他知道,死亡已经在路上了。
三分钟后,追兵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。
热成像仪在废墟间扫出清晰的人形轮廓。宋启明在一处断墙后架枪,从狙击镜里看到对方的装备:迷彩服,战术头盔,AN/PVS-14夜视仪,胸前挂载的榴弹发射器。
他的心跳很稳。扳机扣下。
对方应声倒地——不是要害,是右大腿。宋启明故意打的。伤兵会拖慢整个追击队伍的速度,需要两人护送后撤,需要呼叫医疗撤离,需要浪费二十分钟甚至更久。
这是他从卡桑加学来的经验。
但他知道,这只是延缓,不是阻止。
第二波射击来自另一个方向。子弹擦着他耳边的砖墙飞过,溅起的碎石划破了他的颧骨。宋启明没有理会,借着掩体向后移动,同时换弹、上膛、瞄准、击发。
又一个人倒下。这次是左上臂。
“散开!”对方指挥官的声音通过无线电隐约传来,“狙击手!三点钟方向!”
宋启明已经不在三点钟方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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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三分钟,路易倒下了。
子弹从他的右侧锁骨下方贯穿,在背后炸开拳头大的创口。他甚至没有发出声音,只是身体突然软下去,像被抽掉骨架的风筝。
宋启明把他拖到断墙后,按住伤口。血从指缝里涌出来,温热,粘稠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多。
“队……队长……”路易的嘴唇翕动着,灰蓝色的眼睛已经开始涣散,“我老婆……的面包店……”
“会去的。”宋启明说,“你亲自带我去。”
路易没有回答。
宋启明没有停下来。他从不在这时候停下来。他从路易的战术背心上取下两个步枪弹匣、一颗手雷,别进自己的装备带。然后他站起来,继续射击,继续撤退。
安德烈看着他,眼神里有一种新的东西。不是恐惧,是某种近乎敬畏的理解。
他知道,队长不是不会痛。是不让痛阻止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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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七分钟,安德烈倒下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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