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讯器里传来的不是马库斯的声音,而是卡特冰冷而简短的通报,每个字都像子弹一样击穿耳膜:“第十小队队长马库斯确认阵亡,西街防线失守。第八小队已接管该区域。齐,从现在起,你全权负责第十小队。”
声音断了。
宋启明的手指还按在通讯键上,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他慢慢松开手指,通讯器从掌心滑落,垂挂在胸前战术背心的织带上,轻微地晃动着。
楼外的枪声短暂地停歇了一瞬,仿佛整座城市都在为这条消息默哀。然后,更密集的交火声从西侧传来——那是第八小队在试图稳住崩溃的防线。
马库斯死了。
那个在德国基地和他一起研究作战方案、在运输机上沉默抽烟、说“一起活下去”的马库斯,死了。
宋启明背靠着冰冷的砖墙,缓缓滑坐到满是灰尘的地上。头盔上传来沉闷的痛感,脖子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拧过,每一次转动都伴随着肌肉撕裂般的酸楚。那是下午被爆炸气浪掀飞的石块砸中的后果。左臂的贯穿伤虽然已经包扎,但每一次呼吸、每一次动作,都会牵动伤口,带来尖锐而清晰的刺痛。
但这些物理上的痛苦,此刻都比不上胸腔里那块沉甸甸的、冰冷的东西。
他闭上眼睛,黑暗中浮现出马库斯的脸。不是最后分别时那张严肃的脸,而是在德国基地的那个晚上,两人坐在训练场边抽烟,马库斯说起他在乍得的一次任务,差点被当地的武装分子用砍刀开了膛。“活下来了,”马库斯当时吐着烟圈,咧嘴笑,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,“妈的,运气。”
运气用完了。
宋启明深吸一口气,空气中浓重的硝烟、尘土和隐约的血腥味灌入肺叶,带来一种熟悉的、令人作呕的踏实感。这就是战争的味道,这就是他属于的世界。什么宋启明,什么大学生,什么温柔的恋爱——那才是真正的幻觉,脆弱得不堪一击。
他睁开眼,眼神里最后一丝属于“宋启明”的迷茫和柔软彻底消失了,只剩下短刃才有的、淬过火般的冰冷与锋利。
他按下通讯器,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:“第十小队所有人注意,我是短刃。从现在起,我接任队长。各位置报告情况。”
短暂的沉默后,声音陆续传来,都带着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街口安德烈,三人健全,弹药剩余约三分之一。”
“左侧巷道路易,两人,一人轻伤,弹药尚可。”
“右侧村上,两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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