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她没有带他去独立隔间,而是在公共区找了张空椅子让他坐,自己靠在一旁办公桌边,没有坐下的意思。姿态传递明确信息:
短暂的非正式谈话,不会太久。
“你说。”
李品贤双手抱在胸前。
办公室有几道目光投来,带着好奇,但很快移开。显然大家熟悉这位队长的工作风格。
耿伟时深吸一口气:
“李警官,我知道史浩东的案子已按意外结案。但我有强烈的直觉,这可能不是意外。”
李品贤的语调平稳无波:
“直觉?理由是什么?”
耿伟时尽量让描述具体:
“浩东死前的状态不对,大概十天前我们吃饭,他黑眼圈很重,心神不宁,频繁看手机。我问是不是工作压力大,他说是,但我感觉没那么简单。他是很谨慎的人,不是那种会被工作压垮的性格。”
“很多人面对压力时的表现与日常性格不符。”
李品贤平静回应。
“继续。”
“其次,他最近一段时间电话里总欲言又止,我问是不是和人结梁子,他说没有,但语气很虚。”
“你怀疑他卷入了某种纠纷?”
“我不知道。但一个三十岁、人际关系简单的人,突然被高空坠物砸死,这种巧合概率太小了。”
李品贤点了点头,但那只是礼节性回应。
“耿先生,我理解你失去朋友的痛苦。但刑事案件判定不能基于‘感觉’和‘巧合概率’。我们办案讲证据。史浩东案的现场勘查、法医报告、证人证言、监控记录,所有证据都指向意外。没有搏斗痕迹,没有他人介入迹象,坠物来源明确,施工方管理混乱也是事实。”
耿伟时忍不住提高音量:
“如果监控有死角呢!如果有人故意在那个时间点让铝板坠落呢?”
李品贤依然平静:
“动机?谁要杀他?为什么?怎么确保铝板恰好在他经过时坠落?这些都需要证据链支撑。我们排查了他的社会关系,没有发现具备杀人动机的对象。他的工作虽然接触账目,但都是正规审计项目,没发现他掌握足以让人灭口的机密。”
“也许……也许他发现了什么自己都没意识到重要的东西?”
耿伟时说出这话时,感到一阵无力。
他其实想说:我在他记忆里看到了戴诡异手表的人,听到了“杀了他”的嘶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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