垂直向下的金属扶梯冰凉刺骨,苏漓几乎是用脚尖在探路,全靠手臂力量稳住自己和怀里的重量。幼龙紧紧扒着她的前襟,小小的爪子勾住战术服的纤维,呼吸轻轻喷在她颈侧,带着一种压抑的紧张。
头顶的盖板合拢后,唯一的光源消失,彻底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。只有下方深处隐约传来的、老旧通风系统低沉的嗡鸣,和某种液体缓慢滴落的“嘀嗒”声,在狭窄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,敲打着耳膜。
苏漓没有打开头盔照明。光线会暴露位置。她只能依靠记忆中对这类旧式维修站结构的了解,以及指尖触摸到的、锈蚀剥落的梯级和墙壁来判断方位。下降大约十几米后,脚底终于触到了实地——潮湿、滑腻,积着不知是冷凝水还是油污。
这里应该是一条横向的主维修管道。空气更加污浊,混合着机油、金属锈蚀和某种若有若无的有机质腐败气味。宽度勉强容两人并肩,高度却低得需要她微微弯腰。
怀里的幼龙忽然动了动,喉咙里发出极轻微的“咕噜”声,带着警示意味。几乎同时,苏漓自己也听到了——来自他们刚刚下来的竖井方向,有轻微的、衣物摩擦扶梯的声响,还有被压低的对话,隔着一段距离,模糊不清。
来了。这么快。
她立刻矮身,贴着管道冰凉潮湿的墙壁,尽可能放轻脚步,朝与声音来源相反的方向移动。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,避开地上可能发出声响的杂物。黑暗成了最好的掩护,也成了最大的障碍。
管道并非笔直,不时出现岔路。苏漓只能凭感觉选择那些看起来更陈旧、更少人工痕迹的方向。她手臂上的伤口在动作间不断传来刺痛,绷带可能又渗血了。精神力消耗和失血带来的眩晕感开始上涌,但她咬紧牙关,强迫自己保持清醒。
幼龙似乎感知到她的状态,抬起头,用冰凉的小鼻子碰了碰她的下巴,然后调整了一下姿势,将更多的重量靠在她没受伤的那侧胸膛,似乎想为她减轻一点负担。这个细微的体贴举动,让苏漓在冰冷的黑暗中,感到一丝意外的暖意。
大概移动了五六分钟,身后的追踪声响似乎被曲折的管道和距离拉开了。苏漓刚想稍微松口气,前方管道转弯处,却隐约透出了一点极其微弱的、不稳定的红光。
不是自然光,也不是标准照明。更像是某种故障指示灯的闪烁。
她停下脚步,屏住呼吸,侧耳倾听。除了那闪烁的红光,前方还有微弱的、持续的“滋滋”电流声,以及……一种僵硬的、有节奏的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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