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变得异常沉静。他缓缓提起笔,笔尖轻触砚台中的墨汁,然后,手腕悬空,对着空白的宣纸,凌空虚划了几下。
沈墨涵看得莫名,这是在……热身?
然而,下一秒,赵轩手腕下沉,笔尖终于落在了纸上!
没有停顿,没有迟疑,甚至没有太多的修饰和渲染。笔走龙蛇,一气呵成!
他画的不是兰花,也不是寒梅。
而是一丛生长在嶙峋怪石缝隙中的……竹子。
墨色浓淡相宜,干湿有度。寥寥数笔,竹竿的劲节、竹叶的疏密、石头的沧桑,便跃然纸上。那竹子并非温室娇兰,也非雪中傲梅,而是扎根于贫瘠、迎风而立、宁折不弯的野竹!一股不屈不挠、清冷孤直的气息,仿佛透过纸面扑面而来!
更让沈墨涵震撼的是,赵轩作画时,整个人的气息都与那笔下之竹融为一体,仿佛他画的不只是竹,更是某种精神,某种“韵”!她甚至隐约感觉到,小院里的空气似乎都随着他的笔锋,产生了某种极细微的、难以言喻的流动和共鸣!
不到一盏茶的功夫,一幅四尺斗方的《石隙清风竹》已然完成。
赵轩搁下笔,轻轻舒了口气,脸上又恢复了那副随意的笑容:“好久没画了,手有点生。怎么样,沈大钢琴家,够不够给慕容才女‘磨枪’的?”
沈墨涵早已看得目瞪口呆。
她不懂画,但基本的审美和感受力是有的。眼前这幅画,无论是笔墨技法还是意境气韵,都远远超出了她见过的、许多所谓“青年画家”的作品!甚至……不输于一些成名大家的作品!那竹子仿佛活了过来,带着一种直击人心的力量!
这……这叫“手生”?这叫“略懂”?
沈墨涵看着赵轩,眼神复杂无比。这个男人,到底还有多少不可思议的能力,隐藏在那种懒散的表象之下?
“赵大哥……你……”她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。
“看来画是没问题了。”赵轩摸了摸下巴,“那棋呢?慕容才女棋力如何?”
沈墨涵定了定神,压下心中的震撼:“慕容姐姐的棋艺也很厉害,据说有业余六段的水平,师从京都的国手刘老。”
“业余六段啊……”赵轩走到棋盘前,拿起一颗黑子,在指尖把玩,“还行。要不,咱们下一盘?你执白,我让你九子。”
让九子?!沈墨涵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。业余六段已经是业余棋手中的顶尖高手了,让九子?这口气也太大了!她自己也会下棋,但水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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