义诊活动上,有过一面之缘。当时白薇受祖父之托前来坐诊,柳清雪作为赞助方代表出席。她仍记得那个安静地坐在诊室角落、穿着素白布衣、眉目如画却神情疏离的女孩,望闻问切时专注得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和病人,开出的方子连几位老专家看了都啧啧称奇。活动结束后,白薇婉拒了所有社交邀请,独自一人悄然离去。
后来柳清雪从侧面了解过,白家祖上曾是宫廷御医,家学渊源,尤其擅长疑难杂症和古法药理。白岐黄老先生年事已高,近年来已基本不再接诊,而白薇虽年轻,却已展现出青出于蓝的潜质,只是性子太过清冷,不喜交际,寻常人根本请不动。
但眼下这种情况——未知的、可能涉及生物安全的植物特异性疾病,或许正需要这种跳出常规框架、深谙传统医学“整体观”和“异病同治”思路的医者,来提供不同的视角和可能的解决方案。
“准备车,”柳清雪做出决定,“我要亲自去一趟岐黄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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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时间,江州老城区,青石巷深处。
一间不起眼的、门楣上挂着“岐黄堂”三个古朴隶书木匾的老式铺面,静悄悄地开着门。门前没有现代诊所常见的灯箱招牌,只有两侧褪了色的旧木楹联:“但愿世间人无病,何妨架上药生尘”。
堂内光线柔和,弥漫着淡淡的中草药清香。靠墙是直顶天花板的百子柜,每个小抽屉上都贴着工整的毛笔字药名。一张宽大的老榆木诊案摆在堂中,案上除了脉枕、笔墨纸砚,还摊开放着一本边角已经磨损的线装古籍。
白薇坐在诊案后,穿着一件月白色的棉麻盘扣上衣,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松松绾起,几缕碎发垂在颈侧。她正低着头,用一把精致的银质药匙,小心翼翼地从一个青瓷小罐里舀出些许淡金色的粉末,放在一张裁好的桑皮纸上,指尖捻动,细细分辨着粉末的色泽和质地。
她的手指修长白皙,动作精准而稳定,神情专注得近乎虔诚,仿佛手中捧着的不是药粉,而是某种易碎的珍宝。
堂内除了她,只有一个正在柜台后按方抓药的学徒模样的少年,动作轻手轻脚,生怕打扰了师姐的“辨药”。
忽然,门外传来汽车引擎熄灭的声音,接着是轻盈而略显急促的脚步声。
白薇手中的药匙微微一顿,抬起眼眸。那是一双极清澈也极平静的眼睛,瞳孔颜色比常人稍浅,像是浸在寒潭里的墨玉,看人时有种穿透般的明晰感,却又带着天生的疏离。
柳清雪的身影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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