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掠过一行字:“……元德三年春,河西柳氏献祥瑞于御前,帝悦,赏赉有加,柳氏子弟多人得授官职……”
河西柳氏?端敬皇后母族?苏晚精神一振,继续往下看,却只有寥寥数语,再无更多。翻到后面,又见一处提及:“……洛城周守,性谨,少言,然治下清平,民多称颂……”
周守?会是洛城太守周怀瑾吗?只有这么一句评价,再无其他。
有用的信息太少了。像在沙漠里找水,看到的只是海市蜃楼。
疲惫和失望如潮水般袭来。苏晚揉了揉胀痛的额角,目光落在那叠散页上。这是最后的希望了。
散页上的字迹各不相同,有的工整,有的潦草,像是从不同的册籍、档案里零星抄录下来的,内容更加杂乱无章。有某年某月某地粮价记录,有官员考评的只言片语,甚至还有几页似乎是某种名录的片段,写着人名、籍贯和简略的官职。
苏晚强打精神,一页页翻看。油灯的光芒跳跃着,将她的影子拉长投在墙壁上,形单影只。
忽然,她的手指停在了一页纸上。
这页纸比其他的略新,墨迹也较深。上面抄录的是一份简短的行文:
“景和元年七月,敕令:洛城地处边冲,兼督漕运、榷税、仓廪诸事,特增设录事参军一员,佐理文书,稽核钱粮,并得密奏之权。钦此。”
录事参军?密奏之权?
苏晚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。景和元年,是三年前,轩辕烬登基改元的第二年。他往洛城这个重镇派驻了一个拥有“密奏之权”的录事参军?这几乎等同于一个直属皇帝的密探头子!
如果洛城太守周怀瑾真的有不轨之心,这个录事参军难道会毫无察觉?或者,所谓的“谋反”证据,根本就是这个录事参军提供的?他拥有密奏权,可以直接将“证据”送到轩辕烬面前,绕开所有常规渠道!
可这只是一条孤零零的敕令抄录,没有附注,没有后续。这个录事参军是谁?他现在何处?是生是死?他提供的“证据”到底是什么?
问题接踵而至,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,又被更多的迷雾笼罩。
但至少,有了一个方向。
苏晚拿起笔,在这页纸的空白处,用力写下两个字:录事参军。又在旁边打了个问号。
目光继续在散页中搜寻。或许,还能找到关于这个职位,或者关于洛城其他官员的零星记载?
时间在寂静中流逝,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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