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 水猴子、分水刺与血珊瑚
天光刺破最后一丝夜幕,灰白地涂抹在浑浊的江面和老鸦嘴河湾上空。但黎明的清新未能驱散甲板上浓烈的血腥与腥臭。四具黑水翼蛇庞大的尸体(包括那条垂死挣扎片刻后终于咽气的最大者)被船工们合力推入江中,沉重的落水声惊起芦苇荡深处几只夜枭,扑棱棱飞向更远的阴霾。暗红色的蛇血在墨绿色的江水中缓缓洇开,如同不祥的泼墨,引来几条在远处逡巡、脊背露出水面的、不知名的大鱼贪婪的窥视。
甲板被草草冲洗,水渍混合着血污,依旧湿滑黏腻。受伤的船工被抬到船舱里,用最简陋的草药和布条处理伤口,压抑的**在晨风中飘散。其余人,无论船工还是乘客,都脸色发白,眼神里残留着惊悸和后怕,默默整理着狼藉的杂物,或者倚在船舷边,望着那渐渐被江水冲淡的血色,心有余悸。
张叶子盘膝坐在船尾靠近舵楼的一处相对干净的角落,背靠着冰冷的船板。他拒绝了陈老大让出的、条件稍好的舱室休息的好意。玄元灵气在体内艰难地运转,如同干涸河床上的涓涓细流,缓慢却执着地修复着经脉的刺痛和脏腑的震伤。胸口雷击木的灼热感在刚才那搏命一指后,达到了顶点,此刻如同烧红的烙铁,烫得他皮肤发红,呼吸都带着灼痛。他强行压制着,引导玄元灵气去安抚、包裹那躁动的雷霆之力,效果甚微,但聊胜于无。左手食指上的青黑戒指,在挡下毒液后便重归沉寂,冰凉如故。
陈老大站在船头,脸色阴沉地检查着船体损伤和破损的主帆。大副凑在他耳边低声汇报,目光不时扫向船尾的张叶子,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讶和一丝敬畏。
“……主帆撕裂,两根副桅轻微受损,船体左舷有三处渗水,已用木板和胶泥临时堵上,但撑不了太久。两名伙计重伤,一个断了肋骨,一个被毒液溅到手臂,半边身子都麻了,能不能活看运气。其他人都受了些轻伤,不影响干活。”大副语速很快,“陈头儿,这小子……什么来路?炼气四层,差点把那头最大的黑水蛇给宰了?那指法……邪门得很!”
陈老大目光深邃,望着江面,沉默片刻,才低声道:“蛇爷介绍来的,说是做工抵债。功法确实古怪,灵力凝实得不像话,还带着点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。刚才他点那一指的时候,我好像感觉到一丝……雷气?”
“雷气?”大副一惊,“雷法?那可不是寻常散修能碰的!难道是哪个隐世宗门出来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陈老大摇头,眉头紧锁,“也或许是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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