礼。”蛇爷挥挥手,似乎很大方,又重新躺回竹椅,闭上眼睛,手里铁胆再次“咔啦咔啦”转起来,“记住,卯时初,三号滩,过时不候。”
张叶子不再多言,将木牌和血煞粉收好,对着蛇爷抱了抱拳,转身离开了“蛇爷杂货”的窝棚,重新没入码头喧嚣混乱的人流之中。
他没有立刻去寻找过夜的地方,而是又花了一个多时辰,在码头区暗中打听关于“顺风号”和陈老大的消息。得到的信息与蛇爷所说大致吻合,陈老大确实跑了十几年这条线,信誉尚可,实力不弱,对散客虽然不算热情,但也不至于刻意坑害。只是最近江上不太平,他的船也延迟了几天出发。
确认了信息的可靠性,张叶子才稍稍安心。他找了个靠近江边、背风且相对隐蔽的废弃木船残骸,蜷缩进去,当做今晚的栖身之所。江风凛冽,带着水汽,冰冷刺骨。他服下小半颗熔金赤炎果(切下来的那一小半,他又小心地分成三份),灼热而精纯的药力在体内化开,迅速补充着消耗的体力,温养着伤势。玄元种也加速运转,引导着药力,修复经脉。
他一边运功消化药力,一边警惕着周围的动静。码头的喧嚣渐渐平息,但各种细微的、属于夜晚的危险声响开始浮现——野狗的厮打,醉汉的呓语,黑暗中不怀好意的窥探,以及远处江面上偶尔传来的、凄厉悠长的水鸟鸣叫。
这一夜,注定无眠。
翌日,天尚未亮,东方天际只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鱼肚白。码头上已经重新喧闹起来,早起的船工、力夫、商贩开始为一天的活计忙碌。
张叶子从木船残骸中悄然钻出,活动了一下僵硬冰冷的四肢。熔金赤炎果的药力让他恢复了不少,内伤好了三四成,体力也基本恢复,只是经脉的刺痛和胸口的灼热依旧存在。他整理了一下破烂的衣衫,将重要的东西贴身藏好,然后按照蛇爷的指示,朝着“三号滩”走去。
三号滩是码头区一片相对偏僻的滩涂,停泊的大多是中小型船只。张叶子到达时,天色依然昏暗,但已经能看到滩涂上影影绰绰的人影和船只轮廓。他很快找到了蛇爷描述的那艘船——一艘长约十丈、宽约两丈的中型帆船,船身是暗褐色的,漆皮斑驳,挂着几面颜色暗淡、打满补丁的船帆,主桅上挂着一面褪色严重、边缘破烂的蓝色三角帆,正是“顺风号”。
船已经装了大半的货物,用油布盖着,捆扎得很结实。几个船工模样的人正在码头上搬运最后几箱货物。船头甲板上,站着一个身材高大、皮肤黝黑、满脸风霜之色、穿着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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