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就是下来随便看看,了解一下咱们基层医疗卫生机构的实际运行情况,听听一线同志的声音。”
话虽这么说,但一行人并未在赵德明最引以为傲的、刚更新过设备的康复理疗科多做停留,也没太关注他精心准备的数据报表,反而在简单的寒暄和听取了不到十分钟的汇报后,提出要“四处转转”,“看看同志们的工作状态”。
于是,一行人便在赵德明忐忑的陪同下,走进了略显拥挤嘈杂的门诊区。他们走得很慢,看得却很仔细,不时低声交流几句,目光扫过一个个诊室,掠过一张张或疲惫或专注的医护人员面孔。
当走到全科门诊区域时,那位省卫健委的副处长,目光状似无意地,落在了正在帮一位耳背的老大爷耐心解释用药方法的刘智身上。刘智微微弯着腰,侧耳倾听老人的絮叨,语速放缓,用最通俗的语言重复着医嘱,神情专注而平和,与周围略显烦躁的环境形成了微妙的反差。
副处长的脚步,几不可察地停顿了半秒。他身旁的副局长,以及另外几位陪同人员,似乎也心领神会,目光都若有若无地扫过那个穿着普通白大褂的年轻身影。
赵德明的心,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他张了张嘴,想介绍,又不知该如何介绍。说这是新来的临时工刘智?在这种场合,合适吗?
就在这时,刘智似乎解答完了老人的疑问,直起身,恰好与这一行人的目光对上。他神色如常,既无受宠若惊,也无惶恐不安,只是微微颔首,算是对领导们打了个招呼,然后便转身,走向旁边的处置室,去处理下一个等待的病人。动作自然流畅,仿佛只是偶遇了路过的同事。
副处长眼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、意味不明的光,随即恢复了常态,对赵德明笑了笑:“基层的同志们,工作都很认真,很辛苦啊。”
“是,是,领导说得对,大家都很努力。” 赵德明连忙附和,后背的冷汗却更多了。他摸不准,领导们到底是没认出刘智,还是……认出来了却故作不知?这种“不表态的表态”,更让人心慌。
调研在一种看似和谐、实则暗流涌动的气氛中结束了。领导们没有多做评价,只是鼓励了几句,提出一些不痛不痒的建议,便乘车离去,留下赵德明站在院子里,对着扬起的尘土,半晌没回过神来。
他隐约感觉到,这次突如其来的、规格不低的调研,目标恐怕并非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本身,而是……那个人。
果然,调研组离开后不到三天,一份盖着鲜红大印、带有正式编号的“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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