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,像一道闪电,劈开了陈大福和赵桂兰眼前的黑暗。他们不懂什么“国家秘密”,也不完全明白“向境外出售”意味着什么。他们只知道,自己的儿子犯了法,被抓了,可能要坐很多年牢,甚至……更糟。而这一切,似乎都跟那个叫刘智的人有关!如果……如果能求得那个刘智的原谅,如果他愿意高抬贵手,在警察面前说几句话,是不是……是不是强子就能判得轻一点?哪怕少坐几年牢也好啊!
这个念头,如同溺水者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,让他们早已被绝望和恐惧压垮的心,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、却无比迫切的希望。他们不敢再去找警察,不敢再去找律师,他们将所有的希望,都寄托在了那个素未谋面、却仿佛掌握着儿子生杀大权的“刘医生”身上。
打听到刘智在幸福家园社区医院上班,陈大福和赵桂兰几乎没有任何犹豫,揣着卖五金店换来的最后一点钱(准备“表示心意”),穿着他们最好(其实也是最旧、洗得发白)的衣服,相互搀扶着,坐了两个多小时的公交车,一路打听,终于在下午时分,来到了位于老城区的幸福家园社区医院。
社区医院不大,一栋三层的老式楼房,外墙的瓷砖有些剥落。门口有个小小的院子,种着几棵掉了叶子的梧桐树,在冬日的寒风中显得有些萧瑟。进出的多是些附近的老年居民,步履缓慢,神色平和。
陈大福和赵桂兰站在医院门口,望着那扇有些陈旧的玻璃门,脚步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他们这辈子,进过最大的“衙门”就是街道办和派出所,面对穿白大褂的医生,更是有种天然的敬畏和疏离感。更何况,他们现在是来求人,求那个可能一句话就能决定儿子命运的人。
“他爸……咱……咱们进去?”赵桂兰声音发颤,紧紧抓着丈夫的胳膊,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。她的眼睛红肿,眼袋发青,显然已经哭了不知道多少回。
陈大福脸色灰败,嘴唇动了动,没发出声音,只是用力点了点头,深吸一口气,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,拉着妻子,迈着沉重的步子,推开了那扇玻璃门。
门诊大厅里,人不多,很安静,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。挂号窗口前排着两三个人,走廊的长椅上零星坐着几个等待的患者。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常,那么安宁,与他们心中翻江倒海的焦虑和恐惧,形成了巨大的反差。
他们不知道刘智在哪个科室,只好怯生生地走到导诊台前。导诊台后坐着一位中年护士,正在低头整理病历。
“同……同志,麻……麻烦问一下,”陈大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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