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叔公,”他说,“为什么?”
叔公看着他。
“因为你父亲是我看着长大的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因为我欠他的。”
沈砚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站起身,扶着叔公的手臂。
“回去歇着。”他说。
叔公看着他。
“你不问我去哪了?”
沈砚摇头。
“不问。”
叔公愣了一下。
“为什么?”
沈砚望着门外那片夜色。
“因为你是叔公。”
叔公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看着这个他亲手带大的孩子,看着这个追查了十年、终于拿到父亲遗信的人。
他忽然眼眶一热。
“砚哥儿,”他说,“我……”
沈砚没有让他说下去。
他只是扶着他,一步一步,走进沈府。
身后,谢停云站在那里,望着那两道身影。
一高一矮,一壮一衰。
一个扶着另一个,慢慢走。
她忽然想起那天在山里,他也是这样扶着叔公,一步一步走出来。
她忽然想起母亲信里那句话——
“这世上最难的事,不是恨。是恨过之后,还要继续往前走。”
她看着那两道身影,慢慢消失在夜色里。
风很大。
吹动她的衣袂。
她站在东角门外,很久很久。
然后她转身,走回停云居。
晚雪的枝桠在夜风里轻轻摇曳。
光秃秃的,什么都没有。
但她知道,春天的时候,会有新芽长出来。
然后夏天,然后秋天,然后冬天。
然后又是春天。
一年一年。
她推开门,走了进去。
烛火还亮着。
那串纸鹤还在窗前旋转。
九只素白的影子,在夜色里泛着微微的光。
她走到窗前,轻轻触了触那枚最小的纸鹤。
那是沈砚折的。
九日之丧,九鹤相送。
她将那只纸鹤轻轻解下,放入贴胸的暗袋。
与那枚兽头铁令,与那枚梅雪同盆的玉佩,与他那张写着“母亲教的方子”的纸条,与他那卷亲笔祭文,与母亲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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