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只一瞬,便松开。
谢停云怔了一下。
她看着他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很深,很静,和平时一样。但她总觉得,那深静的底下,有什么东西在微微涌动。
“出事了?”她问。
沈砚沉默片刻。
“隆昌号大掌柜的独子,跑了。”他说,“叫赵无咎。”
谢停云的手微微一顿。
“他……”
“他手里应该有些东西。”沈砚说,“能燃火的东西。”
谢停云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。
“你是来告诉我,让我小心?”
沈砚看着她。
“是。”他说。
谢停云点头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她没有问更多。没有问赵无咎是什么样的人,没有问他手里有什么东西,没有问他会怎么报复。
她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他。
“你呢?”她问。
沈砚微微一怔。
“什么?”
“你呢?”她又问了一遍,“你也小心。”
沈砚看着她。
看着她眼底那层淡淡的担忧,看着她发间那枚从未取下的青玉簪,看着她腕间那对她母亲留下的羊脂玉镯。
他忽然想,原来被人担心,是这种感觉。
“……好。”他说。
他没有再说话。
他只是站在她身侧,与她一同看着那株晚雪。
风从院墙外吹来,晚雪的枝叶轻轻摇曳。
谢停云忽然开口。
“沈砚。”
“嗯?”
“我母亲的信里,有一句话。”
沈砚等着。
“她说,如果有人对你好,你就接着。别想太多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你也一样。”
沈砚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伸出手,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。
——只一瞬,便松开。
她没有躲。
他只是看着那株晚雪,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。
十月。
江宁府的秋天,来得又深了一层。
秦淮河的水位降得更低,两岸的柳树开始落叶,泊船的码头上,船工们穿上了夹袄。沈谢两家共用那条支流故道的消息,渐渐在暗处传开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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