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将那些信函小心地取出,按年份分类,准备归档。
就在她整理到箱子最底层时,她的手指触到一个与众不同的东西。
不是信札,是一只巴掌大的木匣。
木匣很旧,漆色斑驳,边缘的铜饰已经生了绿锈。但匣面上刻着一枝梅花,刀法简练,线条流畅,一看就是母亲的手笔。
谢停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将木匣取出,捧在掌心。
匣上没有锁,只有一枚小小的铜扣。她轻轻拨开,掀开匣盖。
里面是一叠信。
信纸已经泛黄,墨迹却依然清晰。她拿起最上面那封,看见信封上写着——
“怀安吾夫亲启”。
是母亲的笔迹。
她认得。
那是母亲病重那年写的,笔力比从前弱了许多,有些字迹微微颤抖,但依旧工整,依旧温柔。
谢停云握着那封信,手指微微发抖。
她没有立刻拆开。
她只是捧着那只木匣,跪坐在箱笼边,很久很久。
谢允执察觉到了异样,走过来。
“怎么了?”
谢停云抬起头,看着他。
“是母亲的信。”她说。
谢允执低头,看着那只刻着梅花的木匣,沉默了片刻。
“母亲临终前那几个月,”他说,“天天都在写。我以为是写什么账册,没想到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。
谢停云将木匣抱在怀里,站起身。
“兄长,”她说,“这些信,我想带回去看。”
谢允执点头。
“本来就是留给你的。”
谢停云抱着那只木匣,走出听松堂。
回廊依旧,庭院依旧,那几竿她亲手种下的翠竹依旧在风里轻轻摇曳。
一切都和从前一样。
又都不一样了。
傍晚,谢停云离开谢府。
东角门外,那道玄色的身影果然站在那里。
沈砚见她出来,迎上两步。
他看见她怀里的木匣,没有问。
他只是抬手,替她打起车帘。
“回吧。”
谢停云点头,弯腰登车。
马车辚辚,驶向沈府。
她靠在车壁上,抱着那只木匣,闭着眼。
车帘外,马蹄声稳稳的,不急不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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